孫堅一把扯下吊在胸前的白布,藥布崩開,殷紅的血水順著手肘往下滴,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一群沒用的廢物!取老子的古錠刀來!”
孫策急忙翻身下馬攔在馬前。
“父親不可!您的箭傷還未癒合,不可親自犯險!讓孩兒帶人先登!”
孫堅推開孫策,左手拔出古錠刀,眼中殺機畢露。
“老子縱橫江淮十餘年,何曾退過半步?餘下的一千南陽兵,隨老子衝!”
號角再次吹響,孫堅單臂提刀,帶著最後千餘名步卒再次撲向大谷關。
孫堅身先士卒,冒著漫天箭雨衝至關門之下,揮刀斬斷兩根墜落的滾木。
然而關牆高聳險峻,城頭守軍配合極為嚴密,任憑孫堅如何咆哮衝殺,根本無法在關牆上立足。
又是一波密集的箭雨潑灑,身側親衛接連倒地,孫堅右臂傷口再度崩裂,鮮血很快浸透了戰袍。
程普催馬衝入亂軍之中,一把扯住孫堅的戰袍大喊。
“主公!鳴金吧!再打下去,就要用咱們的家底來拼了!”
孫堅雙眼赤紅,看著四周死傷累累計程車卒,仰天長嘯。
“撤!全軍暫退山坳!”
鳴金之聲響起,殘兵如蒙大赦,狼狽不堪地拖著傷員向後退卻。
兩個時辰的激戰,關城下橫屍枕藉,四千先鋒人馬折損近半,殘破的孫字大旗引著殘兵退到五里外的山坳中,紮下臨時營寨。
中軍大帳內,孫堅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木案,水碗瓦罐摔得粉碎。
“徐榮老兒!若非老子右臂有傷,今日定取你項上人頭!”
程普拿來金創藥,小心替孫堅重新包紮滲血的右臂。
“主公息怒,徐榮久經沙場,極善守城,僅憑咱們這幾千疲兵確實難以為繼,依老夫看,當速速率軍向後靠攏,等待袁後將軍的大軍合圍。”
孫堅重重靠在胡床上,胸膛劇烈起伏,不甘心道。
“隨我去陽人城!大谷關箭矢消耗大半,守軍疲憊,必須讓他速起中軍主力前來合圍破關!”
……
陽人城縣衙後堂,鋪著厚重錦緞的軟榻上,炭火正旺。
袁術斜倚在靠枕上,錦袍敞著衣襟,神態倨傲。
兩名身段窈窕的侍女跪在榻旁,正將浸在碎冰裡的蜜漬青梅小心奉至袁術嘴邊。
縣衙門簾忽被掀開,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衝進堂內,雙手奉上染血的書信。
“報!啟稟主公,大谷關急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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