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剛過,晨霧未散。
一輛由四匹神駿白馬拉動的華貴車駕緩緩駛出陽人城門,車幔四角懸掛著精緻的玉石風鈴,在山風中叮噹作響。
袁術斜靠在車駕軟榻上,手邊擺著剛冰鎮好的果脯。
“紀靈,大軍跟緊了沒有?休要磨磨蹭蹭,落了本公的威風。”
“明公寬心,前鋒兩千長槍手已搶佔谷口,巳時定將大谷關圍成鐵桶!”
紀靈提著一口重達五十斤的三尖兩刃刀,威風凜凜地策馬走在車駕斜前方。
兩萬南陽兵馬拖曳著輜重車仗,呼啦啦湧入了逼仄的峽谷之中。
隊伍越拉越長,從前鋒到後衛綿延了整整十里,首尾完全無法相顧。
紀靈騎在高頭大馬上,抬眼望向前方矗立在兩山之間的大谷關。
關牆上方,只有稀稀拉拉百十來名守軍抱著長戈在垛口處來回遊蕩,連戰旗都顯得破舊耷拉。
“哈哈哈!本將還道徐榮有何通天手段,關頭連個像樣的哨兵都湊不齊,旗幟歪斜,分明是昨日被孫文臺耗盡了銳氣,已無兵可用!”
紀靈長刀向前猛然一揮,聲震四野。
“前鋒營,推木幔車上前,架雲梯破關,先登城頭者賞錢二十萬,升牙門將!”
兩千名身著黑皮甲的南陽長槍兵齊聲吶喊,推著五輛包鐵木幔車,順著穀道向前猛衝。
一路上既無陷馬坑,亦無絆馬索,南陽步卒一路順暢地跨過了乾涸的護城壕溝。
“關上無兵,先登奪旗者受上賞!”
十幾架沉重的雲梯重重砸在大谷關高聳的城牆上。
南陽士卒嘴裡咬著短刀,手腳並用拼命順著木檔向上攀爬,最前端的軍卒手掌甚至已經觸碰到了女牆邊緣。
城垛後方,徐榮單膝跪地,右手按在一名弓箭手的肩膀上,壓著對方緊繃的弓弦。
“沉住氣,莫慌。”
徐榮透過城磚縫隙緊緊盯著攀在半空中的敵軍,直到最前排的幾名敵兵露出半個腦袋。
徐榮反手拔出佩刀,厲聲下令。
“合力!掀!”
城牆後方原本空無一人的過道上,突然站起百名精壯漢子,每五人合力架起一根包鐵的丈八硬木叉杆。
粗壯的鐵叉精準卡在雲梯兩側的木樑受力處,守軍齊聲發力,手臂肌肉隆起。
十餘架掛滿了敵兵的雲梯在半空中猛烈晃動,隨後失去重心,帶著淒厲的破風聲向後仰面倒去。
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空中傳來。
十餘架雲梯連帶著上面爬著的兩百多名南陽兵狠狠砸向地面,骨骼碎裂的脆響連成一片,底下的步卒避無可避,被當場砸成肉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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