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人縣衙外,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袁術在親兵攙扶下爬下馬背,光著一雙滿是血口子的腳,裹著沾滿汙泥的破爛錦緞倉皇搶入正堂。
“主公,您可算回來了,奴婢給您備了熱水,您先洗洗腳吧。”
一名貼身老僕端著黃銅水盆迎了上去。
“洗甚麼腳,洗你孃的腳!”
袁術突然暴起,不知哪來的力氣一腳將銅盆踢飛出去。
熱水潑灑在堂前,燙得幾個跪著的小廝退避開來。
“關門,把縣衙大門關死,所有門窗全用門閂頂上!”
袁術撲倒在主位木榻上,雙手扯著散亂的頭髮,眼眶通紅。
“不是人,那根本不是人!連馬匹都裹著重甲,刀槍砍上去全彈開了,呂布那廝帶著鐵甲怪物來索命了!”
“那粗鄙武夫當真是我命中剋星!”
堂下橋蕤快步走了進來,面色慘白。
“主公,大谷關前到底情形如何?紀靈將軍當真戰死了?”
袁術抬起頭,惡狠狠瞪著橋蕤。
“紀靈貪功冒進,把兩萬中軍全引進了漢軍死地,那廝死有餘辜!若非他自作聰明,本公何至於淪落至此!”
門廊外忽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。
孫堅一身血汙大步走入堂內,孫策與程普按刀隨行在後,甲冑上滿是未乾的煙塵。
“袁公,江東軍已在城外十里背山立下營寨,哨騎探明,關上漢軍正在清掃戰場、收攏降卒,尚未拔營南下。”
袁術見到孫堅這副沉穩模樣,胸中邪火翻騰。
他抓起案几上的一柄青玉如意,狠狠砸在孫堅腳前,摔得粉碎。
“孫文臺,你還有臉回陽人見本將!若不是你江東軍在後方徘徊不前,坐視紀靈陷入重圍,大谷關早就拿下了!你擁兵觀望,坐視中軍潰敗,該當何罪!”
孫策再也按捺不住,跨前一步拔出佩劍,直指主榻上的袁術。
“休要血口噴人!昨日在此處,你對我父親呈上的羊皮地圖棄若敝履,還把青梅果核吐在他腳下!
若非你貪功冒進把中軍儀仗全塞進狹谷,兩萬健兒怎會全軍覆沒!”
“逆賊,你敢在本公面前亮兵刃?反了,當真是反了!”
袁術抓起案上的官印木匣便朝孫策劈頭砸去,整個人狀若瘋癲,尖利嘶吼。
“帳外親兵何在!把這抗命亂軍的狂徒統統拿下去,就地正法!”
數名守在門外的南陽士卒遲疑著邁進門檻,但看著孫策與程普按劍而立的肅殺氣勢,握刀的手不住發抖,無一人敢再上前。
。過掠中堂暗昏在刀亮雪,寸半鞘出然陡刀錠古的間腰堅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