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外侍立的數十名江東精銳齊齊向前踏出一步,甲片碰撞作響。
“誰敢動我兒半根毫毛,孫某便教這陽人縣衙上下寸草不生。”
孫堅聲音低沉,森冷如冰。
幾名南陽兵卒被這股殺氣逼得連連後退,踟躕不前。
“孫文臺,你想兵變不成?”
袁術麵皮青紫,強撐著站穩身子,聲音陰惻惻地。
“你別忘了,你長沙軍數千張嘴吃的是南陽的糧餉!沒有我袁氏在後方替你轉運糧草,你這區區千餘殘部,連汝水都走不過去!”
孫堅收刀入鞘,冷冷地看著袁術。
“袁公路,陽人縣城牆不過丈許,無險可守,你若想死守,便用你汝南袁氏的族兵去守。
江東軍今日便拔營後撤至梁縣以南。這陽人城的一地雞毛,你袁公路留著自己慢慢收拾吧!”
孫堅重重一甩戰袍,霍然轉身。
“伯符,德謀,傳令本部,拔營南撤,沿途若是碰上南陽潰卒搶掠百姓,一律格殺。”
孫策冷冷掃了袁術一眼,還劍入鞘,隨孫堅揚長而去。
大堂內鴉雀無聲。
大將張勳硬著頭皮跨出半步,躬身低語。
“主公,城中收攏的潰兵疲憊不堪,府庫中的麥糧連三日都不夠支應。
孫文臺這一走,後路徹底空了。若是大谷關漢軍趁勢撲上來,陽人城旦夕難保。不若暫退魯陽,重整旗鼓?”
袁術猛然抬頭,眼珠泛著血絲。
“退往魯陽?退一步,天下人便知我袁術兵敗大谷關!
豫州那些作壁上觀計程車族豪強,誰還會向我納糧納捐?
袁本初在酸棗日夜等著看某的笑話,某若退了豈非讓他恥笑?”
他咬牙下令道:“傳令下去,嚴密封鎖大谷關戰報,對外只說紀靈已攻克外圍險隘,正與漢軍對峙。”
“橋蕤,你連夜修書,派快馬發往汝南各縣以及潁川各處塢堡,以袁氏門第之名命他們速撥私兵前來看護糧道。告訴他們,本將軍三日之內要在陽人聚齊萬餘兵馬!”
橋蕤喉結滾動了一下,看著袁術陰狠的神色,低頭應道:“諾,末將即刻去辦。”
待眾人退下,堂內只剩袁術一人。
他走到木案旁,盯著案上破碎的銅鏡,一拳砸在案几上,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。
“劉宏!你這偽帝藏得好深!哪來的玄甲?哪來的重騎?休要得意!
只要我汝南袁氏大旗不倒,天下豪傑盡入我手!待各路大軍踏平洛陽,本公定要將你千刀萬剮,用你的頭蓋骨盛蜜水痛飲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