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正午,刺目的陽光直射在陽人縣衙後堂。
袁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深紫色蜀錦暗紋長袍,頭戴梁冠,坐在正堂主位上悠閒地端著一樽溫熱的蜜水。
若非那濃重的黑眼圈,根本看不出他昨夜還是個赤腳哭嚎的喪家之犬。
堂下,幾名剛剛押運糧草趕到的隨軍文吏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地,頭也不敢抬。
負責督運後方糧秣的主簿徐文叩首,高舉雙手呈上一疊厚厚的賬冊。
“啟稟使君,前線各營開銷浩繁,可今日軍吏前來支糧,竟言說只需八百人口糧即可!
外頭更有潰卒私傳前線潰敗……敢問使君,前軍各部營盤糧秣是否還要繼續籌集?”
袁術眼神陡然變得陰冷無比。
“啪!”
金樽被重重摔在長案上,蜜水濺了徐主簿一身。
“徐文,你好大的狗膽!前線戰事正急,紀靈將軍統領兩萬王師浴血叩關,爾身為督糧主簿,貪墨剋扣,轉運遲延,致使大軍缺糧受挫!你竟還敢在本將軍面前巧言令色?!”
徐主簿整個人都懵逼了,兩隻手僵在半空中,臉上肥肉劇烈抖動起來。
“使君明鑑啊!糧道從宛城到陽人峽,小人每日督促民夫日夜兼程,從未短缺過前線一粒草,何來轉運遲延之說啊?!”
袁術霍然起身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徐文,從袖袍裡抽出一張血跡斑斑的白絹,狠狠甩在徐文臉上。
“一派胡言!紀靈將軍死戰前派快馬送抵的絕筆血書寫得清清楚楚!
若非爾等轉運不力、致使三軍將士空腹陷陣,大谷關昨日便已插上我袁氏大纛!
正是爾等這幫尸位素餐的蠹蟲,貽誤了本公剿滅偽帝的天大功業!”
徐文顫抖著展開白絹,看著上面未乾的墨跡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“冤枉,天大的冤枉啊使君!前線逃回的兒郎都傳瘋了,紀將軍分明是中了關上伏擊,大軍在峽谷裡被玄甲鐵騎和大火活活截殺,怎能賴在督糧官頭上?!”
“閉嘴,休要在此動搖軍心!”
袁術面頰肌肉扭曲,指著堂外的甲士厲聲咆哮。
“來人,把這貽誤軍機、擾亂軍心的逆賊叉出去,即刻斬首示眾,將其頭顱懸掛在城樓上以儆效尤!”
兩名身材魁梧的親衛大步跨入堂中,架起面無血色的徐主簿向外拖去。
“袁公路!你這顛倒黑白的狗賊!你拿前線將士的性命當兒戲,如今還要殺忠良滅口,汝南袁氏的氣數盡了,老子在黃泉路上等著你!”
淒厲絕望的咒罵聲自迴廊深處傳來,隨即便是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。
片刻後,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被刀斧手用朱漆托盤呈了上來,血水順著臺階一滴滴往下淌。
堂內剩下的幾個糧草官嚇得抖如篩糠,將頭貼在青石地面上,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。
袁術重新跌坐回帥椅上,五指猶自抑制不住地痙攣。
!己自笑嘲前面侯諸路各在會定種賤那,前關谷大在折馬人萬兩己自曉知子生婢個那棗酸是若,敗大經已己自道知人讓能不更,輸認能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