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軍兒郎感念天子解圍活命之恩,如今士氣正盛呢。”
轟!
丁原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崩斷了。
連魏斯都反水了!
什麼舊部恩義,在天子的大義名分和白花花的糧餉面前,全是不堪一擊的笑話!
洛陽那位年輕天子,不僅算準了他的生死,連他手底下將領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!
抗旨?手握重兵時他或許還敢陽奉陰違;如今兵心已散、糧道斷絕,身後還立著手握方天畫戟的呂布……
他丁建陽要是敢說半個不字,明早掛在城頭的,就是他的人頭!
“老夫……老夫年邁多病,精力不濟,實難當此重任。”
丁原慘笑一聲,顫顫巍巍地扶著案几挪出身子,連腿上的傷口都顧不上了,整個人伏倒在地,額頭緊緊貼著地面。
“罪臣丁原才疏學淺,喪師辱國,全憑朝廷發落。自今日起,幷州軍上下萬餘將士悉數交由朝廷調遣,赴湯蹈火萬死不辭!”
賈詡連忙伸出雙手將丁原扶起,臉上換上了一副驚訝、欽佩的神情。
“刺史大人深明大義,實乃社稷之福。陛下臨行前特意叮囑老朽,丁公乃社稷純臣,勞苦功高,回京之後直接進封衛尉,位列九卿,入朝參贊政務。
至於河陽三軍,便暫由都亭侯呂布代領節制,丁公意下如何?”
丁原低垂著頭顱,雙手按在膝蓋上,咬牙領命。
“臣遵旨謝恩。”
呂布端著陶碗坐在一旁,全程沒有插嘴,只是玩味的看著這位昔日在幷州對自己呼來喝去的上官。
見他在賈詡三言兩語之間便被逼得冷汗直流、尊嚴掃地,呂布心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快感。
當年在五原、在雁門,他呂布哪一次不是衝鋒在前九死一生?
可丁原卻處處節制,何曾讓自己痛快領軍!
但緊接著,呂布卻又打了個寒顫。
這老頭……還真是殺人不見血!
呂布暗自嚥了口唾沫,只覺胸口發悶。
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,沒想到賈詡比他還要“勇猛”,當真是翻手為雲、覆手為雨!
再想到遠在洛陽、將天下玩弄於股掌的天子,在絕對的權謀面前,萬夫不當之勇,不過是笑話罷了。
不過我呂奉先怕什麼?
父皇越強我越強,天塌下來有爹抗!
這般想著,呂布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好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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