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,蘇知鳶又準備進第一考了。
她上次已經在幻境裡堅持到了第二十九天,就差最後一天了。
小兔作死的花樣她已經見識得七七八八,基本都能提前攔住。
她琢磨著,只要熬過最後這二十四個時辰,她就能透過第一考,拿到獎勵,開啟下一次修煉。
這天,蘇知鳶站在傳承神柱前面,仰頭看著面前那扇由白光凝成的入口,握了握小拳頭,暗自發誓:
“這次一定會成功!”
她深吸一口氣,正要邁步進去,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咳。
她回過頭,看見毀滅之神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。
他一隻手背在身後,另一隻手垂在身側,黑霧翻湧得很輕很慢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給你。”毀滅之神咳了一聲,把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伸出來。
掌心裡躺著一把匕首,尺把長,黑色的皮鞘,刀柄上嵌著一顆很小的暗紫色晶石。
那匕首看起來普普通通,但刀鋒藏著的那股寒氣,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。
蘇知鳶瞪大了眼睛,小手在裙子上擦了擦,才小心翼翼地接過來。
匕首入手微沉,但握起來很舒服,刀柄上的紋路剛好卡在她的指縫裡。
她抬頭看著毀滅之神,臉上笑出了一朵花:“謝謝叔叔!”
毀滅之神“哼”了一聲,身影晃了晃,直接消失了。
他走得太快,像生怕蘇知鳶多看他兩眼,又像怕自己會後悔。
他正在慢慢接受把這個小女孩當成自己孩子的事實,處於身份轉換期的他,做什麼都彆彆扭扭的。
蘇知鳶把匕首別在腰間的小腰帶裡,拍了拍刀柄,底氣頓時足了不少。
她轉過身,挺起小胸脯,一步踏入了那道白光之中。
入眼還是那片熟悉的森林。
樹木參天,濃蔭匝地,空氣清冽。蘇知鳶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流程。
她先是在附近找了兩棵最大的樹,在樹根下摸了一圈,又從地上撿了幾塊扁平的石頭,在樹幹上敲了敲。
然後她跑到一片她熟悉的灌木叢旁邊,蹲下來,輕輕叫了一聲:“小兔。”
銀白色的毛團從灌木叢裡滾出來,骨碌碌地停在蘇知鳶腳邊。
小兔還是那副圓滾滾的樣子,幽藍色的絨毛尖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它用腦袋拱了拱蘇知鳶的鞋面,像是在打招呼。
蘇知鳶把它捧起來,跟它碰了碰鼻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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