毀滅之神坐在臺階旁邊,黑霧一動不動,像在發呆。
蘇知鳶看了看毀滅之神,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容,朝他招了招手:
“好久不見呀,黑團叔叔。”
毀滅之神沒理她。他還在想昨晚的事。
想生命女神說的“一家三口”,想蘇知鳶早上跟他說再見時的那張笑臉。
他的腦子像一團被攪亂的線,怎麼也理不順。
蘇知鳶見他不理自己,也不生氣。她拍了拍裙子上的土,爬起來往小屋走去。
回屋休息,吃東西,吃飽喝足睡了一覺,然後再次走到傳承神柱前面,深吸一口氣,又進去了。
從那以後,蘇知鳶開始了漫長的“闖關—失敗—吃飯—再闖關”的迴圈。
失敗的原因五花八門。
有時候是小兔跑了她沒追上,有時候是小兔不知道從哪兒招惹來了一窩毒蜂被追得滿林子亂跑。
有一次最離譜,小兔不知道發了什麼瘋,居然自己蹦到了一條湍急的河邊,險些被水沖走,蘇知鳶跳下水去撈它,結果直接觸發了保護機制,眼前一黑被彈了出來。
還有一次更絕。
小兔趁蘇知鳶睡著的時候自己鑽進了樹洞裡,結果那個樹洞裡面還盤著一條冬眠的蛇。
蘇知鳶被小兔的尖叫聲吵醒,迷迷糊糊地跑過去,看著樹洞裡那對冰冷的蛇眼,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。
她抓起樹棍就是一頓亂戳,最後蛇被她嚇跑了,小兔也嚇得不輕,縮在樹洞最深處瑟瑟發抖。
不管怎麼弄都不出來,最後活生生把自己餓死。
每次失敗,蘇知鳶都會出現在臺階旁邊。
每次她都會對毀滅之神笑一笑,說一句“黑團叔叔我回來啦”,然後回屋吃東西休息。
毀滅之神從一開始的不理不睬,到後來會“嗯”一聲,再到後來會主動問她“這次又怎麼失敗的”。
蘇知鳶就會像倒豆子一樣把幻境裡發生的事講給他聽。
小兔怎麼又作死了,她怎麼追的,怎麼失敗的。
毀滅之神聽著聽著,黑霧有時會輕輕顫抖,那是他在憋笑。
一年下來,蘇知鳶自己都記不清失敗了多少次。
但每次失敗後,她都能回屋吃到熱乎乎的飯菜,都能在生命女神的懷裡撒個嬌,都能跟毀滅之神鬥幾句嘴。
她慢慢覺得,在這個地方好像也沒有那麼孤單了。
黑團叔叔雖然嘴巴壞,但每次她回來,食盒裡的飯菜都是熱的。
生命姐姐雖然會拿“份量減半”來威脅她,但從來沒有一次真的扣過她的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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