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象著蘇知鳶看到這包花生時的表情。
肯定眼睛會瞪得圓圓的,然後伸出兩隻小爪子撲上來搶,還會奶聲奶氣地說“謝謝光翎哥哥”。
他搖了搖頭,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。
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肉麻了,居然會想這些。
光翎加快腳步往前走,剛轉過一個彎,迎面撞上了一個人。
那人比他高出半頭,生得俊朗明快,濃眉大眼,皮膚是健康的微褐色,一看就是個愛往外跑的人。
他穿著一件天青色的綢衫,領口鬆鬆地敞著,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。
頭上插著一根玉簪,幾縷碎髮飄在額前,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,草穗子隨著他歪頭的動作一晃一晃的。
“你去哪?光翎。”青鸞把狗尾巴草從嘴裡拿出來,笑嘻嘻地看著他。
這人笑起來的時候,兩排白牙整整齊齊地露出來,像是能發光一樣,整個人都跟著亮堂起來。
光翎看了他一眼,腳步沒停,淡淡地說:“回家。”
青鸞趕緊跟上來,跟光翎並排走著。他個子高,步子也大,兩步就追上了光翎的節奏:
“是啊,放假了嘛。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光翎睨了他一眼,目光冷冰冰的:“你沒有自己的家嗎?”
“有啊。”青鸞一點都不生氣,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,“但我不太想回。”
“家裡那幫老傢伙,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安排這個安排那個,煩得很。”
“這次我要跟你回家,我倒要看看,什麼地方能養出你這麼個小天才。”
光翎把箱子換到另一隻手上,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波瀾:
“我家鄉很窮,說不定你這種貴公子到了就要跑。”
“不會的不會的啦!”青鸞大笑著拍了拍光翎的肩膀,力氣大得讓光翎往前小衝了一步。
“當做體驗生活嘛!本少爺什麼苦沒吃過,還能被窮嚇跑了不成?”
光翎哼了一聲,但沒有再說阻攔的話。
說起來,他和青鸞認識也就一年多的時間。
兩人都是先天滿魂力,都是武魂殿的重點培養物件,平時上課的時候難免被分到同一組。
青鸞這人天生自來熟,性格又熱鬧,跟誰都能聊上幾句。
但奇怪的是,他最常黏著的反而是話最少的光翎。
用青鸞自己的話說,就是“跟你待著不累,不用應酬”。
光翎當時聽到“應酬”這個詞,難得地翻了個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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