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鸞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，臉上那笑容要多得意有多得意：
“怎麼樣，快吧？我早就打點好了。”
光翎眯了眯眼，沒說話。
他想問青鸞怎麼知道他家鄉在哪，但轉念一想，以青鸞的家族勢力，想知道一個學生的籍貫還不簡單。
於是他什麼也沒問，只是把藤箱往馬車上一放，彎腰鑽了進去。
青鸞笑嘻嘻地跟著鑽進來，往軟墊上一靠，兩條長腿伸得老直。
“出發！”
馬車平穩地駛上了官道。
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很有節奏，像是給這個旅程配了一支不緊不慢的背景曲。
光翎靠在車壁上，側頭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。
田野、河流、遠山，一一從眼前滑過，像是一幅永遠看不完的畫。
青鸞可受不了安靜。
他一會兒從包袱裡掏出一包牛肉乾，分給光翎一半，一會兒又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橘子，硬塞到光翎手裡。
光翎不接，他就直接放在光翎腿上，嘴裡還嘟囔著“別客氣嘛”。
“光翎，你們家鄉有什麼好吃的？”青鸞嚼著牛肉乾，含糊不清地問。
光翎想了想，說：“饅頭。”
青鸞等了半天，沒等到下文，忍不住追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鹹菜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稀粥。”
青鸞沉默了足足三息，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。
他笑得前仰後合，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，手裡的牛肉乾都抖掉了一顆。
光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等他笑完。
“好好好，”青鸞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，“饅頭鹹菜稀粥，我倒要嚐嚐。”
“你吃不下。”
“誰說的，我什麼都能吃。”
“你吃不下。”
“光翎你少瞧不起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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