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，不吹了不吹了。”青鸞舉起雙手投降，嘴角卻還掛著得逞的笑。
他們又路過一座小城，恰逢城中在舉辦花燈節。
整條街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，有的是蓮花形，有的是鯉魚形，還有的是憨態可掬的小兔子。
花燈裡點著蠟燭，把整條街照得如同白晝。
街上人頭攢動，小販的吆喝聲、小孩子的歡笑聲、鑼鼓的喧天聲響成一片。
青鸞眼睛都看直了，拽著光翎就往人群裡鑽。
光翎被他拖著，跌跌撞撞地穿過摩肩接踵的人流。
他的表情看起來很無奈，但目光掃過那些流光溢彩的花燈時，眼底也不禁柔和了一些。
“光翎光翎，你看那盞！那盞龍燈好厲害！”
青鸞指著頭頂上方一盞三丈長的巨型龍燈，嗓子都喊得有點破音了，“我要買下來！”
光翎拉住他的胳膊，冷靜地說：“你買下來放哪？馬車裝不下。”
青鸞想了想，很不情願地放棄了這個瘋狂的念頭，但隨即又找到了新的目標：
“那就買那盞小兔子燈！可以帶回去給你妹妹！”
光翎愣了半秒，才反應過來青鸞說的“妹妹”是蘇知鳶。
他從來沒跟青鸞細說過家裡的事，但青鸞這個人看著大大咧咧，心思卻細得很，從光翎偶爾透露的隻言片語裡拼湊出了個大概。
光翎看著那盞兔子燈。
白紙糊的，兩隻長耳朵支稜著，肚子圓滾滾的，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燭光，憨態可掬。
他掏錢把燈買了下來，讓老闆包好放進箱子裡。
青鸞在旁邊嘿嘿地笑，那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。
光翎沒理他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她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知道知道，未婚妻嘛。”青鸞嬉皮笑臉地跟上來，“你這一路上買這買那，大半都是給她的。”
“還說不讓我跟著回去，是怕我搶你的小媳婦啊？”
光翎的耳朵騰地紅了。他猛地轉過來，瞪了青鸞一眼：“閉嘴。”
青鸞笑得更大聲了，笑聲淹沒在花燈節的喧鬧裡。
接下來的路程，青鸞又找了各種理由停下來。
今天說這個鎮子的豆腐腦好吃，明天說那個村口的桃花開得正好。
光翎不想耽擱，但架不住青鸞死纏爛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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