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們人類的那種書面考試。”他耐著性子解釋,“神考是你要經歷重重困難,克服並戰勝它。”
“每一考都是一道關卡,通過了繼續,通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陡然沉了下去。
“便會死亡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,等待著蘇知鳶露出害怕的表情。
畢竟一個六歲的小女孩,聽到“死亡”兩個字,怎麼也該有點反應吧。
可蘇知鳶只是仰著頭,一雙淺紫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,臉上帶著一種似懂非懂的茫然。
她確實聽不太懂。什麼是神考,什麼是關卡,什麼是稍有不慎就會死亡。
她覺得死亡可能就是光翎父母一直睡在那裡的樣子,可能人是那種沉睡了就不會再醒過來,不會說話不會吃飯不會抱她。
但“通不過便會死亡”這句話太抽象了,她的小腦瓜裡搭不起那座橋樑。
她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覺到,毀滅之神在說“死亡”這兩個字的時候,情緒有點低落。
蘇知鳶想了想,伸出小手,在毀滅之神的大腿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她的動作有些笨拙,因為毀滅之神比她高得多,她夠不到他的手臂,只能拍到大腿。
黑霧在她碰到的地方漾開了一圈小小的波紋,軟乎乎的,一點都不疼。
“黑團叔叔肯定會保護我的對吧。”她說。
語氣篤定而輕快,像是這件事根本不需要懷疑。
毀滅之神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那隻搭在他腿上的小手,又看了看蘇知鳶仰起來的笑臉。
那笑臉乾淨明亮,像是一輪剛剛從山後面升起來的小太陽,晃得他眼睛有些發酸。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保護她?為什麼呢,她又不是他的繼承人。
他想要一個繼承人,結果開出來的是自己老婆的傳承。
他憑什麼保護,這和給人家開後門有啥區別。
毀滅之神沉默了很久,最後什麼都沒有回應。
他移開視線,轉過身去,聲音淡淡的:
“好好休息吧。明天給你準備神賜魂環,吸收了再開始第一考。”
蘇知鳶歪了歪頭:“哦……”
她聽出了毀滅之神在迴避她的問題。她雖然小,但不傻。
黑團叔叔不想回答她,說明他可能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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