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就知道了。”毀滅之神的聲音壓得很低,語氣不是疑問,而是陳述。
生命女神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地看著他:“什麼?我不知道呀。”
毀滅之神往前逼近了一步,黑霧幾乎要貼到她的鼻尖:“阿蕪,別裝了。”
生命女神往後退了半步,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她終於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,笑得眉眼彎彎,肩膀輕顫:
“好吧好吧,我承認。一開始確實不能確定,現在才確定。”
毀滅之神看著她笑得那麼開心,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:
“這不是我的傳承空間嗎?怎麼開啟的是你的傳承?”
生命女神放下捂著嘴的手,臉上的笑變成了一個溫軟而篤定的弧度。
她看著毀滅之神的目光很柔和,像是母親看著一個正在鬧脾氣的孩子:
“因為我們是相生的呀。有毀滅的地方總會有生機,有生機的地方總會有死亡。”
“你還不明白嗎,阿紫?我們是一體的。”
毀滅之神看著她,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他重重地嘆了口氣,那口氣像是一陣黑色的風,從黑霧中穿過,吹得他自己都晃了一下。
然後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霧,消失在了原地。
生命女神看著空蕩蕩的前方,偏了偏頭,輕聲說了一句:“生氣了嗎?”
蘇知鳶還站在柱子前面,手心發著麻。她把手縮回來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掌心多了一個淺金色的印記,像是一朵花的樣子,很小很小,只有小指甲蓋那麼大,但紋路清晰得像用刀刻上去的。
她還在研究這個印記,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團翻湧的黑霧。
黑霧急速凝聚,顯出人形。
毀滅之神就那麼站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看不出表情,只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有些不對勁。
蘇知鳶仰起頭,朝毀滅之神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:“黑團叔叔!”
毀滅之神低頭看著她,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極輕極輕地嘆了口氣。
他伸出手,指了指她掌心那個淺金色的印記,聲音低低的:
“你開啟了生命女神的神考。”
蘇知鳶眨巴著大眼睛,臉上的笑容慢慢變成了困惑:
“我這麼小也要考試嗎?”
她的腦海裡浮現出村子裡的那些大哥哥大姐姐。每到傍晚,他們就會從學堂回來,一個個垂頭喪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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