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剩下一小口米飯粘在碗壁上,她用手指一點點刮下來,放進嘴裡。
飯碗被她吃得乾乾淨淨,光可鑑人。
她放下筷子,打了個小小的嗝,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。
“吃完了。”她自言自語,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,沒有人。
黑團叔叔和生命姐姐都還沒有來。
她趴到桌上,下巴擱在手背上,兩隻腳在椅子下面晃來晃去,等著他們。
等著等著,眼皮又開始打架了。
她努力睜著眼睛,不想睡,可睏意像是漲潮的水,一波一波地湧上來,把她的意識拍得搖搖晃晃。
在徹底睡著之前,她呢喃了一句:“叔叔……姐姐……你們快來……”
神界,毀滅之神的殿宇後花園。
花園中央有一片人工鑿成的池塘,池水清澈見底。
池底鋪著圓潤的鵝卵石,幾尾錦鯉在水中游來游去,魚鰭如同薄紗一般在水中招展。
花園裡種著許多蘇知鳶叫不出名字的神界花卉,有豔紅的、鵝黃的、淡紫的,一簇一簇地開得正好。
但此刻,這些花再美也沒有人欣賞。
毀滅之神坐在池邊的石桌前,面前的酒杯已經空了大半。
他一條腿曲著踩在石凳上,一條腿隨意地垂下來,手裡捏著酒杯,指節鬆鬆的。
黑紫色的長髮有些散亂,額前幾縷碎髮垂下來,遮住了半隻眼睛。
他的目光落在池面上,追著那幾尾游來游去的錦鯉,一動不動。
他不說話,只是偶爾端起酒杯喝一口。悶酒的喝法,一口下去就是半杯。
生命女神到了。
她在花園入口處站了一小會兒,看著毀滅之神一個人坐在那裡的背影。
他沒有回頭,但肩膀的線條出賣了他,這個神在生悶氣。
光是看著他繃緊的後背,生命女神就能想象到他現在的表情,一定是從眉頭皺到嘴角,整張臉都是黑的。
她想了想,轉身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穿過月門,沿著石子小徑走到底,靠牆種著一棵老桃樹。
此時桃花早已謝了,滿樹都是翠綠的葉子,桃子的骨朵才冒出來不久,還是青澀的小疙瘩。
她走到桃樹底下,蹲下來,用一根玉簪開始刨土。
土不硬,鬆軟溫潤,沒一會兒就挖出了一個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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