毀滅之神挑了挑眉。他看了看生命女神的手掌心，又看了看蘇知鳶，心裡犯嘀咕。
但還是老老實實地伸出一根手指，搭在了生命女神的手掌上。
他的手指由黑霧凝成，指尖處濃黑如墨，輕輕點在生命女神白嫩的手心，像是墨汁滴在了宣紙上。
“幹嘛？”他問。
話音還沒落，生命女神翻了一下手腕，手心裡憑空出現了一把銀白色的小匕首。
匕首的刀身薄如蟬翼，寒光一閃。
“嘶！”
毀滅之神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，指腹上就多了一道細長的口子。
傷口不深，但破開了皮肉，黑霧從傷口處逸散出來，像是一縷被風吹散的墨煙。
他猛地縮回手，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指，又看看生命女神，然後極盡誇張地把受傷的手指舉到了蘇知鳶面前。
“你怎麼能這樣對我？還在孩子面前動刀動槍，多不好呀。”
他說話的語氣雖然是抱怨，但每個字都帶著點撒嬌的意味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完全沒把這點傷當回事。
蘇知鳶看著毀滅之神那根受傷的手指，黑霧正從傷口裡溢位來，像是一杯倒了的水在往外流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朝前邁了一小步，雙手在胸前合十，然後慢慢拉開。
掌心之間，七彩的光芒如同游魚一般跳了出來。
“第一魂技，牡丹棲靈。”
話音出口的同時，她身後的琉璃牡丹虛影忽然放大了一圈。
七彩光芒從七片花瓣中傾瀉而出，像一匹薄薄的紗，朝著毀滅之神的手指飛了過去。
光芒落在那道傷口上，像是一滴溫熱的水化在了冰面上。
黑霧停止了逸散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，皮肉往中間收攏，皮膚重新覆上，最後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。
整個過程不過幾息。
毀滅之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完好無損。
他活動了兩下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他抬起頭，跟生命女神對視了一眼。
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。
震驚。
一個凡人的第一魂技，居然能治癒神的傷口。
這種事在斗羅大陸的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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