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知鳶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,努力擠出一個笑容,聲音因為脫力而軟綿綿的:
“展示好啦。”
生命女神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蹲下來用袖子替她擦臉上的汗。
毀滅之神站在旁邊,黑霧翻湧的節奏慢了下來,似乎也在猶豫該不該伸手。
過了一會兒,他輕輕伸出那隻被治好過的手,極輕極輕地在蘇知鳶頭頂上停了一下。
就停了一下,連碰都沒碰到,然後又縮回去了。
“很好。”毀滅之神說。兩個字,簡明扼要,但語氣裡帶著一股難得的溫和。
“真的很厲害。”生命女神補充道,聲音柔得像是從棉花裡篩出來的,“知知今天做得很好。”
蘇知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軟乎乎的,像是太陽快落山時最後的一抹暖光,雖然不強烈,但很溫暖。
她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,身子一歪,直接倒進了生命女神的懷裡。
生命女神把她打橫抱起來。
蘇知鳶輕得像片羽毛,躺在她懷裡縮成一團,腦袋在她胸口蹭了蹭,貓兒似的。
生命女神低頭看了她一眼,又抬頭看向毀滅之神。
“我把她帶回去,洗個澡讓她睡覺。”生命女神說。
毀滅之神點了點頭,身影慢慢淡去。
生命女神抱著蘇知鳶回到了小屋。
小屋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,柔柔地灑下來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生命女神走進洗漱間,裡面那個木桶已經自動蓄滿了熱水,水面上漂著幾片玫瑰花瓣,散著淡淡的香氣。
她伸手試了試水溫,剛好。
“來,把衣服脫了。”生命女神把蘇知鳶放在小凳子上,伸手去解她天藍色裙子的珍珠扣。
蘇知鳶原本迷迷糊糊的,眼睛都快合上了。
感覺到有人在碰自己的扣子,她一個激靈,猛地往後縮了一下,兩隻小手死死捂住領口,滿眼驚恐地看著生命女神:
“你幹什麼!”
生命女神被她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:
“給你洗澡啊。你剛才出了一身的汗,衣裳都溼透了,不洗洗乾淨怎麼睡覺?”
“我……我自己洗!”蘇知鳶的小臉紅撲撲的,抱著胸口不撒手。
那雙淺紫色的眼睛溼漉漉的,像是一頭受驚的小鹿,“姐姐你出去,我會洗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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