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考的內容已經浮現在卡牌上了，但她懶得看。
反正看了也躲不過，明天再說。
窗外暖黃色的光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她的側臉上。
她生得極好，眉目清絕，一雙淺紫色的眸子澄澈溫潤，眼尾淺淡得像是籠著一層薄霧。
額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細碎的花鈿，小得幾乎看不見，在光下泛著極淡的金色。
肌膚瑩白似凝霜，面頰上卻自然地暈著兩抹淺粉，像初春枝頭剛剛綻開的花瓣。
烏黑柔順的長髮高高挽成一個古典髮髻，簪著幾支銀白珠花，垂落下一串串晶瑩的流蘇珠鏈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月白漸變淺青的廣袖仙裙，高領掛脖的設計襯得脖頸修長纖細。
衣料是輕薄通透的紗質，層層疊疊，肩袖處綴著剔透的銀飾花葉。
裙襬鋪展在地板上，像是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水。
蘇知鳶跟十一年前比變化極大。個子拔高了許多，身量纖細而挺拔。
五官完全長開了，當初那個蹲在門口等哥哥的小丫頭，如今已經出落成一個清冷出塵的姑娘。
只是那雙眼珠子轉起來的時候，還是透著一股從小到大都沒變過的機靈勁兒，像只隨時準備躥出去的小狐狸。
小屋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。
生命女神和毀滅之神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生命女神手裡捧著一個大得有些過分的木盒子，盒子上繫著淡金色的絲帶。
毀滅之神跟在她後面，懷裡抱著一個三層高的食盒，還有一罈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花釀。
“知知，生日快樂。”生命女神笑著說。
蘇知鳶愣了一下。她其實還是不太理解生日有什麼好過的。
在她的認知裡，這一天跟昨天、明天沒什麼區別。
可兩個大人每一次都很認真，十年了，年年如此。
她也不好掃他們的興，於是從地上坐起來，露出一個笑容，說：
“謝謝姐姐，謝謝叔叔。”
生命女神把木盒子放在桌上，走過來給了蘇知鳶一個擁抱。
她和蘇知鳶差不多高，抱起來的時候像是姐姐在抱妹妹。
毀滅之神則站在幾步之外，點了點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黑霧翻湧的頻率明顯比平時輕快了一些。
他看著已經長得比生命女神還高的蘇知鳶，忽然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湧上來。
自己好像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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