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女神從袖子裡取出一串細細的銀色手鍊，上面串著幾顆米粒大小的紫水晶。
她拉過蘇知鳶的手腕，把鏈子扣上去。
鏈子貼著皮膚，涼了一下，然後溫溫地貼住了，像是跟她融為了一體。
“裡面我放了些常用的東西。有換洗的衣裳，有治傷的藥，還有一些金魂幣，不多，但夠你花一陣子。”
生命女神一邊幫她整理袖口，一邊說，“就當是我和你叔叔給你的成人禮。”
蘇知鳶摸著手腕上那條細細的鏈子，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暖意。
她在傳承空間裡長大，吃的是兩個神弄來的食物，穿的是生命女神準備的衣服，連用的武器都是毀滅之神給的和幻境裡送的。
她沒有為這些東西付過任何代價。
以前她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，現在她十八歲了，突然好像有些明白了。
這個世界上，沒有什麼東西是理所當然的。
“謝謝。”她又說了一遍，這一次的聲音比上一次要認真得多。
毀滅之神在旁邊咳了一聲，走到桌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花釀，又給生命女神倒了一杯。
他把酒罈朝蘇知鳶晃了晃：“喝不喝？”
蘇知鳶猶豫了一下。她在幻境裡喝過酒，味道不怎麼樣，苦辣辣的。
但她知道這種時候拒絕不好，於是接過生命女神遞來的杯子，抿了一小口。
酒液入喉，溫熱清甜，帶著桃花的香氣。
她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杯中的液體，又喝了一小口。竟然還不錯。
三個人圍坐在圓桌旁，吃著融念冰準備的飯菜。
菜擺了一桌子，雞鴨魚肉樣樣俱全，中間還放著一個大得離譜的蛋糕。
蛋糕上面塗著一層厚厚的白色奶油，用紅色的果醬寫著一行歪歪斜斜的字。
蘇知鳶湊近了看，才認出來寫的是“知知十八”。
那字醜得很有特點，一看就是毀滅之神親手寫的。
“叔叔，這個字好醜啊。”蘇知鳶指著蛋糕說。
毀滅之神的手一抖，杯中的酒差點潑出來。
他瞪著蘇知鳶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
“我寫的時候你生命姐姐非要幫忙，是她擠得太用力了。”
生命女神正在喝湯，聞言差點被嗆到。她抬起頭，漂亮的眼睛裡滿是無辜：
“阿紫，你這就不對了。明明是你自己說你會寫，讓我把果醬袋子給你。現在怎麼還怪起我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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