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喜歡草莓。
生命女神和毀滅之神都知道，所以蛋糕師融念冰特意在蛋糕頂上放了整整十八顆草莓，每一顆都又大又紅，亮晶晶的。
吃到一半，生命女神放下了叉子。
她看了看毀滅之神，毀滅之神沉默著點了一下頭。
然後生命女神轉向蘇知鳶，臉上還帶著笑，但眼底的光變得認真了起來。
“知知，”她說，聲音平靜而溫和，“你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嗎？”
蘇知鳶把叉子上最後一點蛋糕塞進嘴裡，邊嚼邊說：“什麼外面的世界？”
“就是人間。”生命女神說，“大陸。是你出生的地方。”
“你已經十八歲了，九十三級的魂力，還有兩個武魂，放在大陸上已經是一等一的高手。”
“你不能一直待在這裡。你是人，你的世界在外面。”
蘇知鳶嚼東西的動作慢了下來。她想了好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：
“好呀。我還沒出去玩過呢。”
她說得輕巧，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散步吧”。
生命女神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毀滅之神坐在旁邊，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。
他的黑霧凝得緊緊的，像是他此刻的心情，不願意鬆開，可又知道不得不鬆開。
“去了外面，要照顧好自己。每天要吃飯，不要光吃果子。”
“天冷了要加衣服，不要以為自己有魂力就不怕凍。”
生命女神絮絮叨叨地說著，聲音越來越低，說幾句就要停一下，像在努力把所有的叮囑都塞進這幾分鐘裡。
“要定時用傳訊卡牌給家裡報平安。不能跟來路不明的人走。不能隨便相信別人。”
“遇到打不過的人就跑，別逞強。”毀滅之神忽然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啞啞的，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，“聽到沒有？”
蘇知鳶看著他們，心裡湧上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說不上來，就像小時候第一次在幻境裡被小兔撲倒時那樣，胸口又酸又脹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笑著用力點頭：“聽見啦。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你就是小孩子。”毀滅之神和生命女神同時說。
蘇知鳶吐了吐舌頭。
好吧，在這兩個人面前，她好像永遠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小糰子。
不過她不討厭這種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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