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家就一份選單了嗎？”光翎的聲音冷了下來，像從冰窖裡取出來的一樣，“不知道給對面也拿一份嗎？”
男侍者一愣，臉上的笑僵了僵。他趕緊賠笑道：
“不好意思大人，我看您身份尊貴，就想著先點您想要的。我這就去給這位小姐拿選單。”
他小跑著出了包間。蘇知鳶看著他的背影，嘟囔道：
“這人好奇怪，我又不是透明人。”
光翎把茶盞推到她面前，說：“等會兒他拿選單回來，你慢慢點，不急。”
“今天想吃什麼點什麼，不用給我省錢。”
蘇知鳶還沒來得及開心，那男侍者就回來了。
他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選單，走到蘇知鳶面前，手腕一抖，把選單甩到了她面前的桌面上。
選單在光滑的桌面上滑了一小段，差點碰到她的茶杯。
蘇知鳶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就算她再遲鈍，這下也看出來了，這個男侍者就是故意不待見她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那男侍者一眼，又看了看光翎，然後把手裡的選單合上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我覺得沒有必要在這裡吃飯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跟她平時的樣子不太像。
“光翎，我們去旁邊那家吃吧，我覺得旁邊那家也不錯。”
光翎沒說話，只是慢慢端起了面前的茶盞，抿了一口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蘇知鳶臉上，像是在確認她沒有在逞強。
蘇知鳶衝他擠了一下眼睛，用口型說：我沒事，我就是不想待了。
男侍者卻先沉不住氣了。
他臉色變了變，聲音也拔高了幾分：
“你能來這裡吃飯還不是因為有武魂殿的大人帶你來？”
“要不然你這輩子賺的錢，恐怕連個包間都坐不起。你還挑三揀四起來了？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忽然像被什麼掐住了喉嚨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一股極寒的涼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，像是一瞬間被人丟進了冰窟窿裡。
他看見光翎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，那雙淺色的眼睛抬起來，輕輕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男侍者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被凍住了。那股氣勢重得像山，冷得像刀，壓得他膝蓋發軟，站都站不穩。
他兩腿打顫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，額頭上的汗大滴大滴地滾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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