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知鳶輕飄飄地往旁邊一閃。
鐮刀擦著她的袖口劈過去,砸在了亭子的石柱上,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。
少年看清了身後的人。
他的瞳孔猛地放大,臉上瞬間從戒備變成了驚愕,又從驚愕變成了惶然。
他手忙腳亂地收回了武魂,連聲道歉:
“是你啊,姐姐!我還以為有入侵者闖入,嚇死我了!我差點傷了姐姐,對不起對不起!”
蘇知鳶看著他那副又慌又急的樣子,覺得好笑得緊。
她抱著胳膊,慢悠悠地繞著他走了一圈,說:“小孩兒,你警惕心很強嘛。”
邪月站得筆直,臉上的紅暈還沒褪盡。
他看著蘇知鳶,目光裡既有驚豔,又有一種因為自己做錯了事而生的不安:
“我差點傷了姐姐,對不起。”
蘇知鳶被他的話逗得笑出了聲:
“哼哼,怎麼可能呢。你要是能傷到我,那我可不活了。我可是封號鬥羅呢。”
邪月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。
他張大了嘴,看著蘇知鳶的表情像在看一尊從天而降的神像:
“姐姐竟然是封號鬥羅!氣息隱藏得真好,一點壓迫感都沒有。”
蘇知鳶總覺得這小傢伙是在陰陽她。
什麼叫一點壓迫感都沒有?哪個封號鬥羅會整天把威壓掛在身上?
她撇了撇嘴,說:“要那麼大的威壓幹什麼。”
“我可是要好好遊歷人間的。我如果整天帶著壓迫感,就沒有小孩子敢跟我玩了。”
邪月立刻挺起了胸膛,聲音清脆又真誠:
“我跟姐姐玩。別人不跟姐姐玩,是他們沒有福氣。”
蘇知鳶被逗得唇角彎了起來:“那你有福氣呀。”
“之前是沒有的。”邪月說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“但是遇到姐姐之後,就有了。”
蘇知鳶微微愣了一下。這小傢伙,嘴真夠甜的。
她看著他,腦子裡忽然響起了精神科醫生說的那句話,天涯何處無芳草。
是啊。世界這麼大,有趣的靈魂多的是。
她又何必天天揪著一個光翎不放呢。她也該找個時間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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