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三妹頭髮凌亂,渾身溼漉漉的回到家,她氣不過換了身衣服就開始搖人。
她男人也姓陳,陳姓是大河村第一大姓,其次是林,上一任大隊長就姓陳,和她男人一個祖宗的陳。
不過因為徇私被人舉報到上面,被撤了大隊長之後才輪到林振國當大隊長。
她就不信還搞不過被下放來的外來一家四口人。
半小時後,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拿著鋤頭棍子,雄赳赳氣昂昂去了傅家,一衝進院子,看到東西就打砸、破壞,還把掛衣服的竹竿推倒。
在屋內的傅鈞山聽到動靜剛出來怒喝一聲,“住手!你們在幹什麼?”
傅鈞山年輕時上戰場,經歷過槍林彈雨,後來又被抄家,見過的場面比這個大多了。
雖然職位被撤了,但司令的威嚴還在,他這一吼,院子裡的眾人頓時停了動作,舉著鋤頭棍子面面相覷。
“別管他,砸了再說,他女兒把我打了,騎在身下揍,渾身還疼著呢,砸他們一點東西怎麼了?一會我還要把他女兒吊起來打,讓他們知道咱們老陳家的人不是好欺負的。”
陳三妹幾步上前對著地上的衣服瘋狂踩了幾腳。
院子沒什麼東西,能砸的都砸得差不多了。
陳三妹的兒子陳大勇拿著棍子,朝廚房走去,抬腳把門踹開。
傅崇年身形一閃,快步上前抬腳,一腳把人踹飛到角落裡。
“啊。”陳大勇的手一鬆,手裡的棍子脫落。
他腳尖一勾,挑起握在手裡,棍子快速從陳家眾人面前劃過,帶起呼嘯的強勁風聲,“呼。”
他冰冷的眼神掃向角落裡捂著肚子哀嚎的陳大勇,“誰再敢亂來,就和他一個下場。”
“大勇、大勇,你咋樣?有沒有事兒?”陳三妹撲過去扶起兒子,指著傅崇年說:“你們快上啊,把他給按住,綁起來帶去公安局讓他吃牢飯。”
她男人帶頭衝,其他人蜂擁而上。
傅崇年鎮定地站在原地,等著他們上來。
第一個衝上來的男人掄著鋤頭朝他面門砸來,他側身一讓,鋤頭落空,他順勢抬手扣住對方手腕一擰一推,人就被甩了出去,撞翻了後頭的兩人。
剩下的幾個連他衣角都沒摸到,要麼被絆倒,要麼被過肩摔出去,等他收手站定,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,捂著被摔疼的地方哎呦哎呦喊。
前後不過兩分鐘,動作利落乾脆,全是軍中學來的殺招,沒有半點花架子。
而另一邊傅鈞山和傅秀寧也放倒了幾個。
他們沒有下死手,一群人又很快站起來了。
陳三妹見武力不敵,接著下一招。
她一邊跺腳,一邊拍著大腿,扯著嗓子嚎,“不得了了,打人了,殺人了,要命啊,過來瞧一瞧啊,外地來的欺負咱們本村的,欺人太甚啊,這日子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