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們猜測。
“是不是白天那批魚沒交夠,公社要追責了。”
“不能吧,這漁汛剛起……後面還要交幾批呢,就是要追責也不是現在啊。”
“莫不是颱風要來了?不能出海,完成不了指標了?”
“還是又要抽人去修水利,要求每家每戶出一個義務工。”
這時候各大隊都搶在魚汛期組織出海撈魚,如果這時候抽出人手,剩下留守在村裡那批人,在夜裡也要上工了。
而且義務工沒有工分,還要自帶口糧,風餐露宿,大家都不願意去幹。
就在大家紛紛猜測時,林振國抬手示意大家噤聲,前排噤聲,後面也跟著安靜。
接著他才開口說:“今晚就一件事,今天去交魚,上頭加了一千斤指標。所以,明天再安排一趟船出海,把這五百斤的空缺補上。
上一批在海上漂了十幾天,要時間調整歇息,需要新的一批頂上,剩下沒出海的,假如一戶有兩個壯年男子,必須出一個,沒有出海經驗的也得上,我會安排一個老手帶兩個新手,新手上了船,一切聽老手指揮,誰敢擅作主張或聽不懂人話的,情節嚴重的,扣工分。”
“一會要點到名字的舉一下手,今晚回去商量誰跟著出船,收拾好東西,明天一早碼頭集合。”
傅家也被點名了。
開完會,人群散去。
傅崇年懷疑這是有貓膩,他剛要調查陳家,上頭就抬高指標。
人群散去,他特意找林振國瞭解情況。
瞭解到周邊幾個大隊排了指標,也要接著出海,就打消了心裡的疑慮,應該只是湊巧。
據他了解,陳王強是個遊手好閒的二世祖,沒那麼大的話語權。
而且如果只是想整他,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。
不過他這一趟一走就是十幾天。
夫妻倆結婚後最長分開都不超過一天,突然要分開十幾天。
林相宜心裡捨不得,剛想任性一回,想不管不顧跟著他去,他去哪她就去哪。
傅崇年擔心陳王強那畜生賊心不死,趁他不在對妻子下手。
他在這節骨眼不能離開,就算要離開也要安排好家裡,確保妻子的安全他才安心。
夜色映著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,下頜線鋒利,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林相宜察覺到男人出神,小手輕輕勾了勾他骨節分明的大手。
傅崇年察覺,指節一張,將妻子的小手攏在手心裡,側眸看著她,黑眸倒映著她嬌美的面容,嗓音低沉溫柔,“媳婦兒,怎麼了?”
林相宜一字一頓道:“想跟你、一起去。”
傅崇年的第一反應不是胡鬧,而是妻子很愛很愛他,愛到離不開他,心口彷彿被一股暖流包裹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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