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姓林，就是我孫女，我就有資格打她。”
“你們整天唸叨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我嫂子現在是我們家的寶，你敢打我家的寶，小心我……”傅秀寧攥了下拳頭，看在她是老人，又是嫂子親老奶的份上。
她忍住沒揮拳，說揍你，改口說：“讓你賠錢。”
林老太氣得差點翻白眼，“你、伶牙俐齒，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長輩，不敬長輩，那死丫頭就是你給帶壞的。”
“尊老愛幼，這個成語是一起的，如果老的愛幼，我們也會尊老，你不能要求我們尊老，自己卻不愛幼。”
“我一個鄉下老太婆，不懂你們說的什麼，成不成也不知道，她是我孫女，你給我滾開。”林老太正在氣頭上，知道對方嘴皮子利索，懶得跟對方費口舌。
林老太朝林相宜撲過去就要打她。
傅鈞山趕緊上前勸架，“親家奶奶，請您冷靜，有話好好說，你打孩子也於事無補，況且孩子也沒做錯什麼。”
突然林老太身子猛地一挺，喉嚨裡發出一聲“嗬嗬嗬”聲，身體僵硬，像被人從後頭抽了一鞭子。
她兩眼往上翻，只剩眼白，嘴角抽動慢慢歪向一邊，一隻手死死攥著胸口，另一隻手軟軟垂下去，半邊身子都在抖。
嘴裡又發出含糊不清的“啊啊啊”聲。
“啊！”吳小月嚇得尖叫一聲鬆了手，“死人了，出人命了。”
林相宜也害怕得不知所措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張桂英扶著林老太的頭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，急著喊：“娘，娘你咋了。”
傅鈞山一把拽過椅子：“嫂子，快把人放椅子上。”
他又對女兒吩咐說，“秀寧，你腿腳快，快去村醫那把人喊來。”
“我這就去。”傅秀寧拔腿就跑。
張桂英伸手就要掐林老太的人中。
“大伯母，不能掐。”
林相宜一步跨過去，把張桂英的手按下。
她腦子裡閃過《赤腳醫生手冊》上的內容，高血壓、氣急攻心、猝倒、口眼歪斜，這是中風的前兆。
她心裡也沒底，但眼下沒人比她更懂這些。
她把椅子上的林老太扶到地上，讓她側身躺著。剛把人翻過來，林老太的喉嚨咕嚕滾動了一下，嘴角淌出白沫。
看到白沫的那一刻，林相宜懸著的心落下一半。
書上寫過這個症狀，她沒記錯。
她一手托住林老太的後腦，讓她側過頭，又解開她的衣領透氣，抬頭對圍著的人喊：“大家都散開，不能圍著，要通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