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送的都行。”
顧寒野答得快，瑞鳳眼始終落在她臉上，櫃檯四周來往的人不少，他高大的身形往旁邊一站，便將擁擠的人流隔開了。
許知意嘴角壓著笑，“你的禮物現在買不到，過段時間再給你。”
她這句話說得從容，杏眼清亮坦蕩，顧寒野卻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顯然已經順著這句話想到了別處。
“多久？”
“該給你的時候，自然就給你了。”
許知意繼續往前走。
顧寒野跟上去，俯身貼到她耳邊問：“先透個底，是能拿在手裡的，還是能抱進懷裡的？”
許知意耳根被熱氣燻紅，回頭瞪了他一眼：“顧營長，大庭廣眾的，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事？”
“我問禮物，怎麼不正經了？”
男人說得一本正經，喉結卻滾了兩回，擺明了沒安好心，許知意懶得理他，陪著陸文茵沈筠惠又去買了兩盒點心。
等四個人從百貨大樓出來，吉普車後座已經塞滿紙包。
回到軍區大院時，路口宣傳欄前圍了不少人。
幾個孩子拿著冰棒跑來跑去，牆上剛貼好的紅紙通知還帶著漿糊留下的溼印。
吉普車剛停穩，陸文茵便被相熟的軍嫂叫住：“文茵，你們回來得正好，八一文藝匯演開始報名了，家屬也得出節目呢。”
許知意抱著一隻點心匣下車，抬頭看向宣傳欄，紅紙最上方寫著慶祝建軍五十週年幾個大字。
下面列著合唱、舞蹈、朗誦和器樂表演，節目由各院家屬自願報名，後天晚上在軍區大禮堂統一演出。
“今年是五十週年，軍區重視得很，幾個老首長都會來，咱們院怎麼也得湊出兩個像樣的節目。”
“文工團已經報了大合唱，林嬌嬌也要跳紅色娘子軍，聽說舞鞋都準備好了。”
人群裡有人說到這裡，田秀靖便拉著林嬌嬌擠到了前面，這幾天她們在院裡受盡冷落，今天倒難得主動往顧家人跟前湊。
林嬌嬌穿了件新做的粉色連衣裙，頭髮梳成兩條辮子，腳上還踩著一雙白色舞鞋，顯然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會跳舞。
“嬌嬌從小就練芭蕾，紅色娘子軍的選段跳過好多次了，後天肯定能給咱們院爭光。”
田秀靖說完，視線越過顧寒野，落到了許知意臉上，嗓門跟著拔高，引得宣傳欄旁的人紛紛朝這邊看。
“說起來，咱們知意這麼好的手藝，又是顧家的新媳婦，馬上八一匯演了，怎麼也得代表顧家出個節目，給首長們開開眼啊，大家說是不是？”
周圍安靜了片刻，幾個知情的軍嫂互相看了一眼，都聽出了這句話裡的門道。
畫像救人和臺上演出根本不是一回事，田秀靖將話捧到這個份上，許知意要是不答應，便要落個不給顧家爭臉的名聲。
若真應了，後天就要上臺，滿打滿算只有兩天，無論唱歌還是跳舞，都不是臨時練兩遍便能登臺的。
顧寒野將手裡的紙包放到車蓋上，轉身望過去：“我媳婦想不想演，輪不到你替她報名，你這麼愛出風頭，不如自己上去翻兩個跟頭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