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底的河灘被日頭曬得發白,蟬鳴從兩岸的柳樹上壓下來,悶得人嗓子發乾。
顧寒野脫了外頭的白襯衫搭在車門上,只穿一件軍綠色的背心,蹲在河灘邊,用從後勤借來的細目鐵篩一遍遍過沙。
粗的篩掉,再過一遍更細的網。
來來回回,胳膊上的肌肉跟著動作繃緊又舒展,汗從額角滑下來,順著顴骨的線條淌進脖子裡。
他篩了整整兩個鐘頭,才攢夠了大半鐵桶。
回到家已經是傍晚。
許知意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整理顏料粉,聽見吉普車的發動機聲,抬起頭來。
顧寒野從車上跳下來,右手拎著鐵桶,背心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,胸前和腹部的輪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。
落日的光打在他側臉上,汗水沿著下頜線往下淌,那張桀驁凜冽的臉被曬出了層薄紅,連耳朵尖都透著熱氣。
鐵桶擱到許知意跟前,裡頭的細沙白得泛光。
她彎腰捻了一小撮,指腹輕輕一搓,細得像篩過的麵粉。
“你去河邊篩的?”
她抬頭時,正好看見顧寒野掌心裡磨出的幾道紅印,手頓時停在半空。
“不細不行。”顧寒野把手往褲縫邊蹭了蹭,語氣倒輕鬆,“你昨天說了,粗砂子不成。”
許知意沒再看那桶沙子,起身拉住他的手腕,帶著人上了樓。
進了屋,她讓他在椅子上坐下,轉身去洗手間擰了條溼毛巾出來。
許知意把涼毛巾按到他額頭上,沿著太陽穴往下擦。
顧寒野坐在椅子上,兩條長腿大剌剌地張著,膝蓋正好抵在她裙襬邊上。
她得微微俯身才夠得到他的臉,毛巾經過眉骨,經過高挺的鼻樑,再落在他的下巴上。
男人沒動,一言不發地仰著頭由她擺弄。
可那道視線沒有一刻挪開過。
從下往上,他的目光沿著她的下巴,劃過唇瓣,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上,又順著鼻樑往下,停在天藍色圓領口敞出來的那片鎖骨。
傍晚的餘暉從視窗斜進來,把她白淨的面孔鍍了層暖橘色,額前碎髮貼在鬢角,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。
她低頭擦到他下頜線時,毛巾帶過喉結,男人喉間發出一聲悶哼。
許知意手一頓,“弄疼你了?”
顧寒野沒答話。
一隻手已經扣上了她的手腕。
下一秒,她腰間被一股蠻力往前帶,整個人踉蹌著撞進他懷裡,同時男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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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響的悶聲一出發,上地到掉巾
”……汗的一你,野寒顧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