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迎上去，“處理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把舅舅調去西北了？”
“調令不是我下的，他本來就該去。”顧寒野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只是沒讓他繼續拖。”
許知意沒有指責，也沒有勸他網開一面。
陸文傑拖延軍令在先，田秀靖又三番兩次找麻煩，去西北履行本職工作算不上冤枉。
“顧營長這麼護短，就不怕別人說你公報私仇？”
“該走的程式一項沒少，誰說都沒用。”
顧寒野低頭看她，“再說，我就護短了，怎麼著？”
許知意笑了。
夜色裡，那雙杏眼彎出漂亮的弧度。
正是顧寒野這份明目張膽的偏愛，讓她在這個陌生的年代裡一點點安下心，也敢把原本的性子展露出來。
再想起剛到北城時，那個心懷忐忑、凡事都要反覆權衡的自己，竟已經有些遙遠了。
顧寒野被她笑得心口發癢，抬手把人拉近了一點，“你答應我的禮物，什麼時候給？”
“今天的節目還不算？”
“那是給所有軍人的。”
“你也是軍人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顧寒野捏了捏她的手，“我要只給我一個人的。”
許知意想起腹中那個還沒人知道的小生命，心口忽然軟了一下。
按照時間算，現在還太早。即便去醫院，也未必能立刻檢查出來。
可她知道，那個孩子確確實實已經來了。
顧寒野見她不說話，俯身湊近，“想賴賬？”
“誰說我要賴賬？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許知意故意賣關子，“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過段時間，到底是多久？”
顧寒野握著她的手沒放，拇指按在她腕骨上，來回摩挲了兩下。
許知意抬眼看他，路燈將男人的軍裝肩線照得挺括利落，瑞鳳眼盯人時總帶著侵略感，偏偏這會兒追著她討禮物，活像生怕被人忘了的大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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