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筠惠更直接，“她三番兩次找知意的麻煩，咱們沒拿身份收拾她，已經給足了體面，如今只是讓陸文傑去該去的崗位，有什麼可哭的？”
顧振邦靠在沙發裡，抬手點了點兒子，“該有的核查材料留齊，事情既然做了，就別給人留下程式上的口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陸文茵把蒲扇擱下，朝兒子翻了個白眼，“這小子小時候就護食，誰碰他碗裡一塊肉，他能追人家兩條街，如今娶了媳婦，倒知道護誰最要緊了。”
許知意輕輕扯了一下顧寒野的袖口。
男人順勢將她的手包進掌心，連半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，“我媳婦，我不護著，難道等她受夠了委屈再說場面話？”
“你做得對。”
陸文茵難得沒擠兌他，“知意不愛跟人爭，不等於誰都能踩到她頭上，你這個丈夫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，還娶什麼媳婦。”
顧寒野側過臉看向許知意，手上力道收緊了幾分。
許知意任他牽著，眉眼舒展地對陸文茵說：“媽，我從沒把舅媽那幾句話放在心裡，她既然去了西北，這件事便到此為止，以後她安分過日子，我也不會追著不放。”
“聽見沒有？”
陸文茵拿蒲扇拍了兒子一下，“學學知意這份氣量，別到了西北還讓人盯著。”
“我沒那麼閒。”
顧寒野回答得乾脆，轉頭又問許知意，“明天去哪兒找材料？”
滿屋人的視線都投了過來。
許知意扶額，“你就不能回房再問？”
“不能。”
＊
第二天吃過早飯，顧寒野便開著吉普車帶她出了大院。
許知意先去了廢舊物資回收門市。
玻璃櫃臺裡擺著舊錶殼，斷掉的鋼筆帽，還有零零碎碎的金屬件，櫃檯後的老師傅聽說她想找銀料，從抽屜底翻出一隻破損的銀煙盒。
“蓋子裂了，搭扣也壞了，按廢銀收來的，你們要是不嫌棄，憑票可以買。”
煙盒上的花紋已經磨平，分量卻足，熔開後做兩隻戒指綽綽有餘。
顧寒野交錢開票，又照著老師傅指的路，帶她去了東街一家國營鐘錶修理鋪。
店面不大，牆上掛滿了舊掛鐘，長短不一的鐘擺來回晃動，櫃檯裡鋪著藍絨布，擺著鑷子，小銼刀和細刻針。
修表的梁師傅年輕時做過銀器，聽許知意講完想法，推過來兩張小木凳。
“姑娘，熔銀和壓條我來，剩下的你要自己做，得先拿銅片練手，銼歪了可接不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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