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孩子爹八成住在家屬院外頭，這還不叫添？”
“我沒說八成，我說興許，你別改我的話。”
劉曉芳氣得叉起腰。
“興許就不算造謠了？你們一個個可真會挑字眼，糟踐人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嘴軟？”
“曉芳，你別把自己摘得多幹淨，你不也來問小許是不是真懷了？”
“我問她懷沒懷，跟你們說她偷人能一樣嗎？”
“誰知道你背地裡說沒說。”
周揚的臉色沉下來，走到妻子身邊。
“誰再把髒水往曉芳身上潑，先跟我去營部把事實寫清楚。”
那人立刻閉了嘴。
許知意沒有參與爭吵，只把裂開的牛皮紙摺好，免得裡面的糖繼續往外掉。
一隻大手伸過來，把紙包接了過去。
“站累了沒有？”
許知意搖搖頭：“我沒事，繼續問，我也想知道是誰這麼惦記我的家事。”
顧寒野看了她片刻。
“哪裡不舒服馬上說。”
許知意點點頭。
旁邊幾個嫂子聽見兩人的話，臉上越發難看。
許知意肚子還沒顯懷，顧寒野便時刻留意著她有沒有不舒服，言行間全是緊張與疼惜，哪裡有半分懷疑妻子的樣子。
王政委拿出隨身的小本子，把剛才提到的人名一個個記了下來。
“馬桂芬聽了李海麗的，李海麗聽了陳巧雲的，陳巧雲又聽了孫桂香的。”
他筆尖一頓，抬頭看向孫桂香。
“孫桂香，你的話又是從杜春蘭那聽來的，對不對？”
孫桂香點頭。
王政委又看向杜春蘭，“杜春蘭，現在輪到你了，你從誰那裡聽的？”
杜春蘭被幾十雙眼睛盯著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終於擠出兩個字。
“孫莉。”
院子裡一下安靜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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