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。”
小田把腳踏車停在院門外,側身讓開路。
孫莉拎著小皮包往裡走,才跨過門檻,便察覺院裡的氣氛不對。
水井旁站滿了人,王政委手裡拿著記錄本,周揚守在劉曉芳身邊,顧寒野則牽著許知意站在最前面。
沒人說話。
一雙雙眼睛全落到了她身上。
孫莉一眼就看見許知意手裡裂開的糖包,心裡的得意險些爬上眉梢。
看來事情比她預想中鬧得更大。
也是,一個不能生育的營長,媳婦卻懷了孩子,哪個男人受得了這種羞辱。
許知意今天就算不被趕出家屬院,往後也別想抬頭做人。
孫莉挺直腰背,抬手理了理碎花襯衫的衣領,踩著小皮鞋走過去。
“王政委,顧營長,我來了。”
顧寒野看向她。
“杜春蘭說下午在院門口,你告訴她,我媳婦懷孕,怕不是沾了別處的水土。”
他盯著孫莉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這話是不是你說的?”
孫莉攥緊小皮包,臉上仍掛著笑。
“我是說過,可我不過是隨口感嘆她運氣好,懷孕懷得快。”
“你可不是這麼說的!”
杜春蘭急忙站出來。
“你先說顧營長受過傷,又說小許這麼快懷上,怕不是沾了別處的水土。這幾句話我聽得清清楚楚!”
孫莉立即反問:“那你倒是說說,除此之外,我還說過什麼?”
“可你那話明明就是在暗示……”
“暗示什麼?”孫莉打斷她,“我說的是哪句話,你就照原話講。你自己心思髒,聽什麼都往歪處想,關我什麼事?”
杜春蘭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。
王政委皺眉看了看剛才的記錄,沒有立即開口。
孫莉瞧見他的反應,以為自己抓住了空子,腰背挺得更直。
“政委,我是文工團的,也受過組織教育,怎麼可能隨便汙衊軍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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