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莉,你把我們當棒槌耍,還是覺得這滿院子的人都聽不懂人話啊?”
幾個軍嫂連連點頭,越想越窩火。
她們跟著傳話確實不對,該擔的責任躲不掉,可孫莉起了頭,眼看事情鬧大,轉身便把所有過錯推到了她們身上。
“你少拿這套糊弄人,俺們那兒三歲娃都知道,放屁還得有個響,你倒好,往人身上潑完髒水,回頭說盆不是你的。”
劉曉芳冷笑一聲,半點沒給孫莉留情面:
“人家小許剛來北城,你說她鄉下來的,配不上顧營長,人家到了京市得長輩喜歡,你又說她會裝模作樣。”
“如今人家懷了孩子,你酸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,還裝出一副為顧營長著想的樣子,你惦記人家男人,這點心思真當滿院子的人看不出來?”
水井旁的軍嫂互相看了看,接連有人點頭。
“可不就是這回事。”
“還是曉芳會說,俺剛才想半天,也沒把話說明白。”
“她要真替顧營長著想,就該把事情報給組織查清楚,哪會剛聽見小許懷孕,就滿院子說什麼沾了別處的水土?這哪是關心,分明是巴不得毀了小許的名聲。”
孫莉哪裡受過這樣的擠兌,狠狠攥著手裡的小皮包。
她平日最瞧不起這群圍著灶臺和孩子轉的軍嫂,眼下卻被她們一人一句揭了底,哪裡還忍得住。
“劉曉芳,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編排我!”
她氣昏了頭,抬手便去扯劉曉芳的頭髮。
周揚早防著孫莉這一手,橫跨半步擋在妻子前頭,手掌抵住孫莉肩膀,將人推回了兩步。
臉上也沒了平日的和氣。
“孫同志,這裡是軍區家屬院,政委還站在這兒,你想當眾動手?”
孫莉踉蹌著退了兩步,扶住井臺才站穩。
周圍軍嫂沒有一個過去扶她。
李海麗甚至提著毛豆籃往旁邊挪了挪,生怕孫莉藉機碰瓷。
那些避讓刺得孫莉臉上青紅交替。
“你們都護著她,好啊,你們全被她騙了!”
她索性把小皮包往地上一扔,指向許知意。
“顧寒野本來就不能生,這是他自己說的!”
“她懷的就是野種!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孫莉喊完那句話,胸脯劇烈起伏,眼底滿是不甘與得意交織的瘋狂。她就不信,這麼多人在場,顧寒野還能堵住所有人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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