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野熄了火拔出鑰匙,側頭看她,理所當然道:“林醫生剛才不是說了,可以多和孩子說話念書?得買幾本回去備著。”
兩人推門下車,走進書店。
屋裡生了爐子,比外面暖和不少。
櫃檯後面的女營業員正低頭織毛衣,聽見動靜抬起頭,視線先是落在了顧寒野身上,頓時愣住了。
一米九的個頭,哪怕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軍裝襯衫,也被他寬肩窄腰的身形撐得利落挺拔,五官輪廓深邃得像刀刻一般。尤其是那雙瑞鳳眼,不笑的時候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威嚴。
往這不大點的櫃檯前一站,整個書店都顯得逼仄了起來,壓迫感十足。
女營業員下意識坐直了身體,連手裡的毛衣針都放下了。
“同志,買什麼書?”
“有沒有胎教方面的?”顧寒野問。
女營業員怔了一下,目光兩人之間轉了一圈。看清兩人牽著的手,眼底浮起一絲瞭然又豔羨的笑意。
“有,剛到了一批《優生優育知識手冊》和《孕產婦保健》,哦,還有本《幼兒啟蒙兒歌》,特別適合念給肚子裡的孩子聽。”
顧寒野偏過頭看向許知意,許知意正探頭看玻璃櫃臺裡面擺著的書目。
“都要。”顧寒野沒等她開口挑,直接掏出錢包。
許知意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:“全買了幹什麼,好歹先翻翻看適不適合呀。”
“我閨女的東西不用翻,全買回去慢慢看。”顧寒野結完賬,把三本書接了過來。
他隨手翻開最上面那本色彩鮮豔的兒歌集,視線剛落到第一頁,翻書的動作就猛地頓住了。
紙上印著兩行大字:小白兔白又白,兩隻耳朵豎起來。
顧寒野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把書合上,表情一言難盡。
許知意踮著腳早瞧見了,憋著笑問:
“怎麼合上了?顧營長,這第一首寫的是什麼呀?”
顧寒野一本正經地把書往腋下一夾。
“這書印得不行,字太密了,傷眼睛,咱們回去再看。”
“是嗎?”
許知意抿著唇樂,故意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,在自己頭頂比劃了兩下。
“我剛才可看見了,是小白兔吧?”
她仰起臉,清亮的杏眼彎成了月牙,故意說:
“我聽院裡的嫂子們說,給小孩子念這種兒歌,家長不能光念,還得把手放在頭頂上比劃兔子耳朵,孩子才喜歡聽。顧營長,今晚我和孩子可就看你的表現了?”
讓一個一米九、帶兵打仗的鐵血營長,穿著軍裝坐在床上豎兔子耳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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