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剛拎著包出了院門，就見路口站了好幾個嫂子。
打頭的是劉曉芳和馬桂芬。
昨天事情鬧得太大，一早聽說夫妻倆要回渡城，她們就趕了過來。
劉曉芳大步迎上來，一把攥住許知意的手。
“妹子，昨天那陣仗亂，嫂子沒顧上跟你多說話，今早特意來堵你。”
她嗓子發啞：“以前你在許家遭了那麼大罪，嫂子昨晚翻來覆去想，心疼得半宿沒睡著。”
馬桂芬擠過來，她平日裡摳搜，買把青菜都要跟供銷社的人掰扯半天，這會兒卻硬塞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布包。
“知意妹子，往後別提許家，咱們家屬院這些嫂子就是你的孃家人！”
“誰再欺負你，我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！”
“嫂子們手裡沒啥稀罕物，這點曬乾的紅薯片，你帶著路上磨牙。”
劉曉芳也將一包油紙包塞進她懷裡：“這是我天沒亮烙的玉米麵餅，夾了蔥花，香著呢。”
又一個嫂子湊過來笑道:“還有我，我給你帶了點炒瓜子，路上打發時間正好！”
許知意看著面前這些粗糙卻溫熱的手，胸口發燙。
“謝謝嫂子們。”許知意彎起眼睛，“等我回來，給大家畫幾個新衣樣。”
劉曉芳拍打她的肩膀：“畫啥衣樣，你把自己顧好，全須全尾的回來比啥都強。”
馬桂芬轉頭，衝著一直沒吭聲的顧寒野拔高嗓門：“顧營長，妹子交給你了。她要是少一根頭髮，我們這群嫂子跟你沒完！”
顧寒野單手拎著帆布包，另一隻手攬住許知意的腰，將人圈進自己懷裡。
他垂下眼皮看了看懷裡的人，再抬眼看向眾人。
“她是我媳婦，用不著提醒，我也會護得死死的。”
“我怎麼帶出去，就怎麼帶回來。”
他扯動唇角，眸光發冷：“至於許家，誰敢再朝她伸手，我顧寒野就算扒下這身軍裝，也一定讓他們全家付出代價，後悔生出來。”
馬桂芬一拍大腿：“有顧營長這話，我們就踏實了！”
*
吉普車將兩人送到火車站，換乘的綠皮火車一路轟隆隆地往南開，穿過幾道隧道後，車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北城乾冷的黃土坡，換成了連綿起伏的丘陵。
硬臥車廂空間逼仄，但好歹比硬座敞亮些。
顧寒野拿著搪瓷缸去車廂那頭打熱水了，許知意便獨自坐在下鋪靠窗的位置。
趁著男人不在，她閉上眼，意念喚出系統面板。
賬戶裡的臨時積分還剩最後10點，對付許文強那種披著老實皮的吸血鬼，講道理純屬浪費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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