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男人順杆爬的本事比誰都大。
許知意挑了挑眉,決定將計就計。
“行,你胳膊不方便,我幫你脫。”
她把毛巾往搪瓷盆裡一扔,傾身靠了過去。
指尖捏住藍白條紋病號服的第一顆紐扣,動作卻放得極慢。
這本來是個隨手的活兒。
她手指偏偏在釦眼附近磨蹭,半天也沒解開。
兩人捱得極近。
她低垂著頭,溫熱的呼吸有一下沒一下地拂過男人的鎖骨,連帶著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果香也無孔不入地直往顧寒野鼻腔裡鑽。
顧寒野原本老神在在地靠著枕頭,等著享受自家媳婦兒的伺候。可沒成想,紐扣還沒解開兩顆,那細白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脖頸,生生把他磨得夠嗆。
顧寒野喉結重重一滾,眸色沉了下來。
他硬生生壓下抬手扣住那把細腰的衝動,只用一雙黑沉的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俏臉,眼底的闇火越燒越旺。
許知意將他隱忍的模樣盡收眼底,不僅沒收斂,眼底反而掠過一抹狡黠。
“坐起來點,不然怎麼脫。”
顧寒野盯著她沒作聲,右手撐著床,配合地直起了上身。
許知意順勢拽著衣襟往兩邊一撥。衣服順著他寬闊的肩膀褪到腰際,男人精悍結實的胸膛毫無遮擋地露了出來。
常年高強度訓練打磨出的線條流暢有力,哪怕此刻只能坐在病床上,那寬肩窄腰的輪廓依舊透著股逼人的野性。
許知意大大方方地將目光落在那塊壘分明的腹肌上,視線甚至還順著人魚線往下多掃了兩寸。
自家男人的本錢,不看白不看。
欣賞夠了,她才轉身將毛巾按進熱水裡重新搓洗一遍,擰到半乾,回到床邊。
溫熱的毛巾順著顧寒野的鎖骨往下擦。
毛巾每往下走一寸,他身上的肌肉便繃緊一分。胸膛起伏越來越大,呼吸也跟著沉了下來。
許知意眼尾微挑,捏著毛巾的手指故意偏了偏,順著他塊壘分明的腹肌極輕地颳了過去。
顧寒野倒吸了一口涼氣,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。
他終於裝不下去了,右手倏地探出,一把倒扣住她作亂的手腕。男人掌心滾燙,力道不重,卻像鐵箍一樣沒有半點要鬆開的意思。
“媳婦兒。”他下頜繃緊,嗓音又沉又啞,“我熱。”
許知意被他攥著手腕也不惱。
她不但沒往後躲,反而順著他的力道往前一湊,幾乎與他鼻尖相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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