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故意的?”許知意歪了歪頭,“我就是給傷員擦汗。顧營長,你可別訛人。”
顧寒野盯著她看了兩秒。
這丫頭在長輩面前乖得像只小兔子,關起門來,膽子倒是比誰都大。偏偏她這麼一撩,他還真拿她沒辦法。
許知意見他耳根都憋紅了,這才大發慈悲,沒再繼續撩撥。
趁他愣神,她抽回手,將毛巾重新浸進搪瓷盆裡搓洗一遍。
“行了。”許知意抬了抬下巴,“轉過去,擦後背。”
顧寒野這回難得沒貧嘴。
再讓她這麼招下去,外傷發沒發炎不好說,他非得生生把自己憋出內傷來不可。
識時務地收回手,他撐著床,老老實實轉過身去。
衣服隨著他的動作往下,堆疊在腰間。
寬厚結實的後背暴露在燈光下,纏繞其上的紗布也隨之落入眼底。
許知意唇角的笑意頓住了。
病房裡霎時安靜下來,只剩爐子的火星偶爾發出一聲輕響。
這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個完好的背。
厚厚的紗布從左肩一直斜拉到後腰,纏了一圈又一圈。偏偏巨石砸下的那塊肩胛骨處,周圍沒有紗布遮擋的皮肉,呈現出大片駭人的青紫。
許知意心口猛地一揪,鼻尖泛起陣陣酸澀。
顧寒野背對著她,等了半天也沒見毛巾落下來。
倒是耳邊聽到了身後壓抑的抽氣聲。
顧寒野心頭一沉,剛才那點旖旎心思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他眉頭緊擰,右手撐著床,顧不上背上牽扯的劇痛,又硬生生轉了半個身子回來。
只一眼,男人的呼吸便猛地一滯。
許知意站在床邊,眼眶溼得發紅。細白的牙齒咬著下唇,壓出了一道泛白的印子。她就那麼一聲不吭地站著,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模樣,比直接大哭還招人疼。
“過來。”顧寒野開口,聲音透著股無可奈何的軟和。
許知意沒動,眼底的水光卻越蓄越滿,眼看著就要砸下來。
顧寒野嘆了口氣,伸出右手,攥住她手腕輕輕一拽。
許知意怕掙扎碰到他的傷,只能順著力道在床邊坐了下來。
男人順勢攬過她的肩膀,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,將人按向自己的胸膛。他微微低頭,下巴自然地抵在她的發頂。
“好了,我錯了。”男人低啞的嗓音貼著她耳畔響起,收起了所有的痞勁兒,只剩下縱容,“不逗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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