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剛要在腦子裡搜刮幾句別的話來找補,男人的大手便落了下來。
右手覆上她的發頂,輕輕揉了兩下。
“挺好。”
沒有半點深究,只有滿滿當當的縱容。
“平時瞧著嬌氣,關鍵時刻能爆發出這麼大勁兒。”顧寒野指腹擦過她的臉頰,順勢捏了捏她的軟肉,“力氣大點不吃虧。往後要是真遇上什麼不長眼的壞人,你能出其不意地反擊,護得住你自己和肚子裡這個,我也能少提心吊膽些。”
許知意怔住了。
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,連怎麼圓都想好了。可顧寒野的腦回路根本沒往什麼怪異的方向上想。他滿心滿眼,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她有了自保的能力,挺好。
心口像是被一團溫水泡開,軟得一塌糊塗。
許知意垂下眼睫,沒再開口,只將臉頰貼進他寬大的掌心裡,像只貓兒似的蹭了蹭。
*
第二天一早。
許知意睜開眼,整個人都窩在顧寒野懷裡。
男人右臂箍著她的後腰,哪怕睡著了,那股圈佔地盤的霸道勁兒也沒鬆懈半分。
昨晚病房沒法洗熱水澡,她只能拿毛巾簡單擦了擦身子。
剛準備在陪護床上湊合一宿,這男人就往裡挪了挪,非拉著她擠這一張病床。
還一本正經地表示自己剛從雪裡刨出來,一閉眼全是雪,容易做噩夢。
許知意當時滿腦袋問號。這男人可是真刀真槍上過戰場,拿過無數軍功的活閻王,居然怕做噩夢?
結果這人摟著她一覺睡得極沉,哪有半點害怕的樣子。
她試著往外挪了挪,顧寒野的手立刻又收緊了兩分,跟裝了感應器一樣。
許知意抬手,在他鼻尖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顧寒野眼皮都沒撩。
她又彈了一下,指甲蓋磕在他挺直的鼻樑上。
這回他倒是動了。
沒睜眼,把臉往她頸窩裡又拱了拱,嘟囔了一聲含混不清的“別鬧”,熱氣噴在她鎖骨上,癢得她縮了縮脖子。
行,裝,繼續裝。
許知意沒跟他耗,拿出看家本領。
掐人中。
拇指按上去,顧寒野的瑞鳳眼“唰”地撩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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