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山僵硬地扭過脖子,看向旁邊的張大虎。
“剛才……你看見沒?”
“看、看見了。”張大虎兩眼發直,懷裡抱著的步槍險些滑脫。
手裡還攥著磚頭,李平山的手卻直哆嗦。
“嫂子她……真一腳把那孫子踹飛了?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茫然。
那男人少說也有一百六十多斤,捱了一腳,竟然倒飛出去好幾米,當場翻了白眼。還有那肩膀,好像直接塌下去了……
張大虎嚥了口發乾的唾沫。
“班長,這孫子……還用咱倆動手嗎?”
地上的男人只剩微弱的喘息,趴在積雪上嘔出一大攤暗紅色的血。
“怎麼不需要我們動手?趕緊的,把他綁了!”
李平山扔掉磚頭,撈起先前滑落在雪裡的步槍便衝上去,槍口死死抵住男人後腦,膝蓋也重重壓上對方後背。
張大虎見他行動起來,也趕緊把步槍往肩上一挎,手忙腳亂的抽出腰間麻繩。
“嫂子,你沒事吧?”綁人時,他還是忍不住回頭問了一下許知意。
“我沒事。”
被兩人直勾勾的盯著,許知意這才意識到,自己剛才那一下確實猛得有些離譜。
方才她只怕力道不夠,制不住這個男人,所以下手時壓根沒敢收力,誰知道力大無窮的效果竟霸道成這樣。
把火鉗擱到牆根底下,許知意拍了拍手上的灰,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起來。
“那什麼……我以前在老家天天挑水劈柴,粗活幹多了,有點力氣也正常,再說了,主要還是他輕敵。”
那副神情,怎麼看都無辜的很。
偏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。
張大虎還沒來得及過去開門,一道黑影已經從牆頭翻了進來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顧寒野單手撐牆凌空躍下,軍靴重重落在院裡,冰雪頓時四處飛濺。
剛一站穩,他便掀起眼皮,冷厲的視線迅速掃過整個院子,可等看清眼前的情形,男人滿身煞氣忽然一滯。
院子中央,高峰口中的下線已經被五花大綁,半死不活的趴在雪裡。
看著連門都等不及開就著急進來的營長,張大虎和李平山齊刷刷抬手,指向廚房那邊。
“營長,嫂子把……”
話還沒說利索,顧寒野已經大步跨過地上的男人,帶著一身寒風直奔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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