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閃婚絕嗣軍官,鄉下嬌嬌一胎三寶》第119章 軍犬與老兵的生死守候(2)

作者:蘇見遙·17天前

顧寒野權當沒聽見,又翻一頁。

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來這裡。”

再次停頓。

“閨女,記牢了。以後花裙子只有你爸能買,其他臭小子送的,一律扔出去。”

“顧寒野,能不能正經點?”許知意忍無可忍地回頭瞪他。

“我哪不正經了?”顧寒野靠在床頭,神色坦蕩,“思想教育必須從孃胎抓起,防患於未然。”

許知意徹底沒脾氣了,由著他去,轉過頭專心對付畫稿。

鉛筆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。身後,男人的聲音低沉平緩,偶爾冒出一兩句讓人哭笑不得的夾帶私貨。

又過了半個多小時。

許知意放下手裡的鉛筆,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右側肩膀,長舒了一口氣,“終於畫完了。”

身後念兒歌的低沉嗓音戛然而止。

顧寒野把書往床頭一擱,大步邁到書桌旁。

桌上,整整齊齊地疊著一堆畫稿。

“我看看。”顧寒野拉過椅子坐下,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最上面幾張。

他看得很慢。

這個故事他之前只聽許知意講過大概,也零星看過一兩張畫稿,可如今從頭到尾連起來看,帶來的感受完全不同。

開篇沒有一句多餘的話。

硝煙瀰漫的戰場上,老兵腿部中彈,軍犬冒著炮火撲過去,死死咬住他的武裝帶往掩體裡拖。前一頁,它還豎著兩隻耳朵回頭看他,翻過一頁,其中一隻耳朵已經被彈片削去,鮮血糊了半張臉,牙齒卻始終沒有鬆開。

再往後,是一人一犬退伍回鄉。

村民懼怕軍犬長相兇,孩子見了它便躲。老兵沒有爭辯,只帶著它住進村口破廟。白天,他拄著柺杖編竹筐、修農具,軍犬便叼來散落的竹條,安靜守在一旁。夜裡,一盞煤油燈,一碗粗糧飯,它安靜地伏在老兵腳邊。

直到山洪暴發,節奏驟然加快。

斷裂的木橋、捲入洪水的孩子、岸邊驚慌失措的村民,一格緊接著一格。

軍犬從高處躍入洪流,咬住孩子的衣領拼命往岸邊遊。最後,它用盡力氣把孩子頂上浮木,自己卻被迎面砸來的斷木捲進洪水。

那一頁,一個字也沒有。

佔滿整張紙的是翻湧的浪頭,水面盡頭只露出半隻殘缺的耳朵。

顧寒野翻頁的手停了一下。

後面的兩天兩夜,老兵拖著傷腿沿河尋找,鞋底磨穿了,柺杖一次次陷進泥裡,摔倒了,他便撐著地重新爬起來,最終在下游的亂石灘上,只找到半截沾滿泥沙的皮項圈。

被救下的孩子帶著全村人趕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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