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貨大樓的成衣櫃臺貨不算多，但勝在品類齊全。
許知意掃了一圈，很快在最裡面的架子上看中一件黑色的羊毛呢大衣，版型修身，翻領做工紮實，摸上去手感厚實綿密。
“同志，這件拿下來看看。”
售貨員取下大衣，許知意接過來比在顧寒野身上。
大衣肩線寬闊，衣襬剛好蓋住膝蓋，黑色呢料襯得他五官越發深邃冷峻，軍人的挺拔利落裡又添了幾分沉穩硬朗。
許知意繞著他轉了一圈，滿意地點頭。
“穿上試試。”
顧寒野看了眼吊牌，六十八塊。
“媳婦兒，我有軍大衣。”
“軍大衣是軍大衣，這是過年穿的。”許知意直接把大衣往他懷裡一塞，“試。”
顧寒野拿她沒辦法，認命地脫下軍大衣，套上那件呢子大衣。
肩膀撐開，腰線收窄，長腿往那兒一站，連售貨員都多瞅了好幾眼。
許知意又蹲下去看了看下襬。
“嫂子，這件我要了。再麻煩看看有沒有四十五碼的翻毛皮鞋。”
售貨員利索地翻出一雙棕色翻毛皮鞋，許知意讓顧寒野坐在長條凳上試。
鞋底厚實，鞋幫結實，穿上以後腳踝處包得嚴嚴實實。
“怎麼樣，擠不擠？”
“不擠。”顧寒野低頭看了眼腳上的新鞋，再看看鏡子裡的自己，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。
從小到大，他什麼都不缺。顧家的條件擺在那兒，想要什麼開口就有。
可從來沒有一個人，拿自己的辛苦錢專門跑來給他置辦這些。
大衣和皮鞋買完，許知意沒有停手的意思。
她拉著顧寒野轉到布料區，挑了兩塊上好的綢緞，一塊藏青一塊棗紅，又去營養品櫃檯拿了兩盒包裝精美的長白山紅參，最後在保暖內衣的櫃檯前停下來，認認真真地挑了四套高檔純棉保暖內衣。
“這些寄京市。”許知意拍了拍那堆東西，扳著手指頭數，“爺爺奶奶一人一套內衣，爸媽一人一套，綢緞是給奶奶和媽媽做衣裳用的，紅參給爺爺燉湯補氣血。”
顧寒野單手拎著兩個大網兜，又用胳膊肘夾著布料卷，騰出來的那隻手還得護著許知意的胳膊，整個人活像個移動的貨架。
他低頭看了看懷裡滿滿當當的東西，笑了一聲。
“媳婦兒，快過年了，這些就當給老頭子他們的新年禮物了，這分量夠足了。”
許知意杏眼一瞪。
“想得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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