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鬆開他的手,把帆布包從他肩上摘下來。
顧寒野還沒反應過來,她已經拉開包口,從裡頭抽出厚厚一疊大團結,緊跟著又摸出十幾張疊得整齊的工業券,又從包底夾層裡拿出一張折了兩下的票,三樣東西整整齊齊往玻璃櫃臺上一放。
那張票開啟,紅通通的市商業局公章蓋在右下角,抬頭印著‘進口手錶供應證’幾個大字。
售貨員掃到那枚紅戳,眼皮猛地一跳,拿起那張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這玩意兒她在百貨大樓幹了六年,攏共也就見過三四回。進口梅花表屬於計劃外特供商品,不走普通商業渠道,票由省級以上單位按指標分配,一個軍區一年才給幾張。
售貨員抬起頭,看許知意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“同志,你稍等,我馬上給你拿表!”
剛才那副愛搭不理的架子早沒了影,她小跑到櫃檯另一頭,從腰間摸出鑰匙串,挑了半天才找對那把最小的銅鑰匙,開啟玻璃櫃門,雙手把那塊銀色的梅花機械錶連同絨布托盤一起端了出來。
“你看看,錶盤沒有劃痕,秒針走得穩,保證全新原裝。”
售貨員把表放在櫃檯上,還特意用絨布擦了擦錶帶扣,態度殷勤得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許知意沒急著接表,先把錢和票遞過去。
“二百九十塊整,麻煩開張收據。”
售貨員利索地點完錢,撕好三聯單,雙手將收據和表一併遞過來。
“同志你收好,這表走時精準,正常保養能用二十年,百貨大樓憑收據保修兩年。”
許知意接過表,轉身面對顧寒野。
這男人一米九的個頭杵在櫃檯前,從她掏出那張特供票開始就沒吭過聲,兩隻眼睛盯著她手裡的表,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
許知意拍了拍他的左手。
顧寒野沒動。
“哪來的票?”他壓低嗓子,眼底翻著說不清的情緒。
許知意歪了歪腦袋,笑得一臉得逞。
“你猜。”
“許知意。”
“好吧好吧,”許知意抬手比了個投降的姿勢,“上回互助小組分完錢那天,我讓嫂子幫忙問了問周揚,想看看這票到底有沒有門路。嫂子回來跟我說,周揚去找了孫團長。”
顧寒野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孫團長一聽是給你買的,連問都沒多問一句,直接把軍區剛分下來的指標留了出來。”許知意晃了晃手裡的表,“票是上週就到了,我一直揣著沒告訴你,就等今天取完錢來用。”
顧寒野垂著眼看她。
這丫頭悶聲不響的,從打聽門路到拿到票,中間少說也折騰了半個多月,愣是一個字都沒漏。
。詞著找沒天半,張了張他
。錶舊塊那上腕左他解去頭低,他催不也意知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