錶帶是後換的人造革,邊上已經起了毛,搭扣處磨得發亮。她扣了兩下沒解開,顧寒野垂下手臂配合她,五指微微張開。
舊錶摘下來,許知意把它裝進帆布包裡,又拿起嶄新的梅花表,將銀色的金屬錶帶繞過他的腕骨,搭扣咔嗒一聲扣緊。
錶盤不大不小,銀白色的刻度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,秒針走得又穩又勻。
襯著他手腕上隆起的青筋和握了多年槍柄磨出的薄繭,這隻手好看得過分。
許知意盯著看了兩秒,耳根有點發熱,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好了,正合適。”
顧寒野抬起左腕,慢慢轉了一圈。
銀色的錶帶貼合手腕的弧度,錶冠的位置剛好卡在腕骨外側,像是量著他的手打的。
旁邊挑東西的一箇中年婦女探過頭來瞧了一眼,拽了拽身邊的丈夫,壓低聲音嘀咕了句什麼。
那男人朝顧寒野這邊看了看,又看了看許知意,咧嘴笑了一下,衝自家媳婦小聲說:“人家小媳婦疼男人,你學著點。”
中年婦女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:“你長那模樣也配戴梅花表?”
許知意沒聽見這些碎語,她正被顧寒野盯得有點發毛。
這男人像匹被順了毛的狼,站在櫃檯邊一動不動。
左手搭著新表,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直勾勾地鎖在她臉上,目光裡翻滾的獨佔欲與化不開的柔情,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進去。
“看什麼呢?”許知意被他看得不自在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走了,還有好幾個櫃檯沒逛呢。”
顧寒野這才收回視線,嗓子裡悶出一個字。
“嗯。”
聲音啞得厲害。
他伸手握住許知意的手,將那隻軟綿綿的小手嚴絲合縫地裹進掌心,這才邁開長腿跟著她往成衣區走。
剛才那股翻湧的情緒被他用慣常的散漫壓了下去,可等路過一面落地穿衣鏡時,這男人骨子裡的孔雀尾巴又悄無聲息地翹了起來。
他故意放慢腳步,左臂微曲,那塊銀光閃閃的梅花表就這麼明晃晃地對著鏡子照了兩眼。
許知意停下腳步回頭瞅他:“顧營長,你跟鏡子相上面了?磨蹭什麼呢?”
顧寒野停在鏡子前,一本正經地抬起左腕:“我看看時間。”
“從櫃檯到這兒統共不到十步路,你都看三回了。”許知意被他這副暗搓搓顯擺的模樣逗樂了,斜了他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,“怎麼,你手腕上這塊表走得比別家的快啊?”
顧寒野非但不心虛,反而理直氣壯地往前邁了半步,高大的身軀順勢湊近。
“那不一樣。我媳婦兒花二百九十塊鉅款給我買的表,我得多盯著點。少看一眼,那都是對顧太太心意的不尊重。”
許知意被他這厚臉皮打敗了,偏偏耳根又被他那聲低啞的“顧太太”燙了一下。
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,用力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。
”。吧重尊慢慢兒這在就你那,行“
。區了進拐地回不也頭轉,意笑的角著強,話句這下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