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嬌嬌指著許知意“你”了半天，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田秀靖盯著桌上那幅畫，也笑不出來了。
九十五塊現錢，還搭進去一沓票！
三個人的錢袋子都掏空了，許知意的畫沒毀，反倒比原先還好看！
她胸口堵得難受，身子晃了一下。
陸文傑趕緊扶住她。
“秀靖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
田秀靖張了張嘴，一口氣堵在嗓子眼，半天沒接上來。
陸文傑哪裡還敢待，扶著她便往外走。
“姐，姐夫，我們先回去了！秀靖不舒服，我帶她回去歇歇！”
話沒說完，人已經走到了門邊。
林嬌嬌還盯著許知意，咬得牙根發酸。可姨媽都走了，她再不甘心，也只能轉身跟上。
邁過門檻時，傷著的膝蓋一疼，她腳下又踉蹌了一下。
她倒吸一口涼氣，卻硬是沒敢停下腳步，一瘸一拐地跟著兩人離開了顧家。
院門在身後關上。
林嬌嬌回頭望著那棟小樓，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田秀靖剛緩過一口氣，瞧見她哭，火氣又上來了。
“哭什麼哭！還嫌今天不夠丟人？”
“姨媽，我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還有臉說！”田秀靖一摸空了的衣兜，心口都疼，“我就不該帶你來！錢票全賠進去了，倒讓人家得了個好！”
陸文傑朝四周看了看，趕緊壓低聲音。
“行了，回去再說，非得站在這兒讓人聽見？”
田秀靖這才閉上嘴，拉著臉往前走。
*
屋裡，顧寒野收拾好桌上的墨跡，把那張畫另找了地方晾著，這才洗淨手，回到許知意身邊。
陸文茵將買來的連環畫搬到茶几上，挨個給家裡人分了一本。
幾人翻著連環畫，越看越愛不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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