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，天還沒完全亮。
許知意整個人側靠在顧寒野懷裡，只露出半張白淨的小臉，睡得正香時，鼻尖忽然一癢。
有什麼東西在她鼻子上輕輕掃了一下。
許知意皺了皺眉，抬手去抓。
那東西立刻躲開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第一眼便撞進了顧寒野近在咫尺的眸子裡。
男人顯然醒了有一會兒。
身上白色的棉布長袖睡衣穿得鬆垮，卻掩不住寬闊利落的肩骨。他單手支著額角，深邃的眉眼透著剛醒的慵懶，漫不經心地看過來時，惹得人心口微燙。
視線順著往下，許知意這才看清他另一隻手裡還捏著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紅毛線。
她帶著剛睡醒的濃重鼻音，嬌嗔地拍開他的手：“大年初一的，你幼不幼稚？”
顧寒野喉間溢位一聲悶笑。
隨手把毛線丟到床頭櫃上，指腹順勢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。
“叫你起床。”
“現在幾點？”
“不到七點。”
“那你叫得也太早了。”
許知意往前挪了挪，又往他懷裡鑽，準備繼續睡。
顧寒野低頭看著她，薄唇勾了勾，伸手從枕頭旁邊拿起一張紙放在她面前。
“先別睡。”
“幹什麼？”
“新年禮物。”
許知意的睏意散了些。
她撐著胳膊坐起來，肚子如今已經隆起得很明顯，才動了一下，顧寒野便伸手托住她的腰，防著她用力過猛。
許知意垂眸看過去。
紙上的筆鋒凌厲硬朗，帶著顧寒野慣有的狂放。視線順著往上一抬，最上面赫然寫著“終身賣身契”。
許知意：“……”
她抬頭看他。
顧寒野下巴微抬，示意她繼續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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