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收拾好下樓時，顧家餐廳已經坐滿了人。
桌子中央擺著一隻白瓷大碗，黑芝麻湯圓浸在熱湯裡，圓滾滾的一顆顆挨在一起。
旁邊還放著幾隻小碟，盛著炸年糕、糖藕和花生米。
陸文茵拿著大湯勺，眉眼間全是喜氣：“今年湯圓裡包了兩個鋼鏰，誰吃到了，誰今年福氣最旺，財運最通！”
許知意剛坐下，顧寒野便把她面前的空碗往自己跟前拉了拉。
“我來盛。”
陸文茵把大勺遞過去：“你小心些，別把湯灑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
顧寒野站在桌邊，勺子在碗裡不緊不慢地攪動，黑芝麻湯圓隨著熱湯轉了半圈。趁著別人沒注意，很快從其中撈出一顆，放進許知意碗裡。
第二勺下去，又撈起一顆。
顧老爺子伸著脖子往大碗裡瞧，剛張開嘴要說話，顧寒野已經端著碗轉過身。
“知知，吃吧。”
許知意看著碗底孤零零的兩個湯圓，偏頭看他：“你怎麼只給我盛兩個？”
“你現在是兩個人，兩個福氣正好。”
許知意被他這歪理逗樂，拿起調羹舀起一顆送進嘴裡。
軟糯的麵皮剛咬破，牙齒就磕上了一塊硬物。
她動作停住，小心翼翼地吐在掌心，一枚沾著芝麻餡的鋼鏰閃著銀光。
“我吃到了！”
陸文茵立刻笑出聲：“哎喲，知意今年福氣最旺！”
許知意自己也沒料到運氣這麼好，捏著那枚鋼鏰端詳了半天。
顧寒野順手遞過去一塊乾淨手帕。
“收好，財運來了。”
“這才第一顆。”
許知意把擦乾淨的鋼鏰放到桌邊，低頭去咬另一顆。
下一刻，她又咬到了硬東西。
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。
許知意慢慢吐出第二枚鋼鏰，盯著掌心半天沒回過神。
顧老爺子手裡的勺子直接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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