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秀靖膝蓋跪得發麻,腦子裡嗡嗡的。
來之前她把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,顧振邦顧著親戚面子,怎麼也該打個電話,陸文茵心軟,說不定肯幫著說句話。再不濟,顧家也該把事情捂住,別叫外人知道。
偏偏沒想到,他們竟然說不管就不管。
連句軟話都沒有。
她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,陸文傑剛伸手扶她,就叫她一把甩開。
求也求了,跪也跪了,田秀靖盯著眼前這家人,臉上那點悲切再也裝不下去。
“真不管了是吧?好,好!你們顧家夠狠!那也別怪我出去說!”
她轉身衝出院門,扯著嗓子就哭喊起來。
“沒天理了!顧家仗勢欺人,這是要逼死我們啊!”
才早上七點左右,大院裡已經有不少人家開了門,正收拾著準備走親訪友,冷不丁聽見這一嗓子,紛紛探出頭來看。
住得近的幾個鄰居連飯碗都沒放下,走到不遠處,邊吃邊往這邊瞧。
一見有人過來,田秀靖越發來了勁,拍著大腿哭喊。
“不是我出的主意!我哪知道會出這種事啊!是陸文茵,都是她讓我們乾的!”
生怕旁人不信,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舉過頭頂使勁晃。
“都看看!信還在這兒呢!陸文茵說心疼我們在西北受苦,讓我們把東西運回來換錢,好歹能過的鬆快點!如今出了事,她倒不認了!合著好人都讓她做,我們就活該替她頂罪?”
沒多大會兒,顧家院門口就圍了不少人,幾個後來的沒聽清,拉著旁邊的人直問。
“這是怎麼了?大過年的,顧家鬧什麼呢?”
“沒聽全,好像說有人指使她幹什麼。”
“陸文茵?她說的是顧振邦的愛人?”
“從西北運東西來賣……這是投機倒把吧?膽子也太大了,真查下來,可不是鬧著玩的!”
陸文茵站在院裡,聽著田秀靖的栽贓,一張臉氣得煞白,身子都開始發抖。
這些年她沒少替這個弟弟操心,弟媳有什麼難處她也總肯幫一把,到頭來這兩口子竟串通好了,張嘴就往她身上賴。
顧寒野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抬腿就往前邁,那架勢是準備直接把人拎回來。
“別動手。”
手腕忽然被握住,顧寒野低頭一看,是許知意。
她已經走到了他身旁,手上沒松,聲音壓的很低,剛夠他們兩個人聽見。
“外頭這麼多人看著,你一動手,她更要說咱們不讓她開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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