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電話？
顧振邦真敢讓人打電話？
田秀靖敢對著大院的人這麼鬧，賭的就是顧家拉不下這個臉。
大過年的，親戚在院子裡哭天搶地，鄰居全出來看熱鬧，顧家身居高位要面子，怎麼著也得先把人拉進屋，關起門來談。
只要進了屋，她就不再被動。
可顧振邦不但沒拉她進屋，反而讓人去打電話叫公安來。
這跟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！
小張已經撒腿往崗亭方向跑了，田秀靖的心跟著一沉，可她不能慌，更不能這時候收手。往回縮？那就等於承認剛才喊出去的話全是假的。
她一咬牙，索性往地上一坐，拍著大腿嚎得更大聲了。
“你們都看見了！顧家這是要殺人滅口！我一個婦道人家，說兩句實話，他們就要叫保衛處抓我！這是什麼世道！”
圍觀的人越聚越多。
大院裡住的都是軍區家屬，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，這會兒誰也沒走，三三兩兩站在路邊小聲議論。
“顧家的人品還能差了？”離顧家最近的嬸子開腔，“振邦同志這麼多年什麼風評，誰不知道？”
旁邊幾個人跟著點頭。
可也有人不這麼想。
一個老太太扭過身子道：“話是這麼說，可田秀靖那個人就是嘴碎了點，還不至於拿這種事往自個兒親人身上編排吧？她手裡還舉著信呢。”
這話一齣，幾個原本態度明確的人又猶豫了。
誰家的事，外人看得著面子看不到裡子，萬一真有隱情呢？
陸文茵聽見外頭那些議論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胸口堵著一團氣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許知意走到她身邊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媽，別急。”
陸文茵回頭看她，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許知意輕聲說：“清者自清，她越鬧，越露馬腳。”
小張跑得快，從崗亭打完電話一路小跑回來，還沒進院門就喊了一聲：“首長，保衛處說馬上到！公安那邊也派人了！”
不到半個小時，大院門口方向就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
兩輛吉普前後腳停在路邊，前頭那輛下來的是保衛處的人，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幹部，姓方，穿著軍裝，一路小跑到顧家門口，先朝顧振邦敬了禮。
“首長，接到報告我們就過來了。”
後頭那輛吉普車門一開，下來三個人，打頭的是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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