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進屋。”
說話的不是顧振邦，是從小樓裡走出來的顧老爺子，沈筠惠跟在他後頭，兩個人站到了院門口。
顧老爺子掃了一眼圍觀的鄰居們，聲音不高，但中氣十足。
“就在這兒查。門敞著，話敞著說。我們老顧家立了幾十年了，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，經得起查。”
沈筠惠站在他旁邊，點了點頭，對方幹事道：“小方，你查你的，不需要避人。”
顧老爺子和老太太都發了話，方幹事便也不再提疏散的事，掏出本子，示意身邊的幹事開始記錄。
李建民走到田秀靖面前，蹲下身子道：“這位同志，我是京市公安局的李建民。你剛才說自己是被指使的，手裡有證據，是吧？”
田秀靖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眼淚，把信遞上去：“同志你看！這是陸文茵寫給我們的信！白紙黑字，她讓我們從西北弄東西來賣！”
說完又回頭看了陸文傑一眼。
陸文傑站在後面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後低著頭開了口：“沒錯……是姐姐先跟我們提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盯著地面，一下都沒敢往陸文茵那邊看。
李建民接過信，沒急著表態。
把信展開，仔細看了一遍內容。
信寫了大半頁，什麼“你和秀靖在西北吃苦，姐心裡不好受”，什麼“想想辦法補貼一下也好”，最後還囑咐“這事別聲張，悄悄辦了就行”，末尾落款寫著“姐：文茵”。
字跡娟秀工整，的確是女人的筆跡，
他把信遞給身邊的保衛處幹事：“麻煩找一份陸文茵同志的筆跡樣本，來對一下。”
保衛處的人動作快，不到十分鐘，從大院檔案室調來了陸文茵去年填的一份家屬登記表。
兩份筆跡擺在一起，乍一看，還真挺像。
陸文茵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那封信被人翻來覆去地比對，氣得嘴唇直抖。
“我從來沒寫過這種信！這是偽造的！”
田秀靖立刻哭了起來：“姐，你怎麼能不認呢？這明明就是你的字，你親手寫的！文傑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“姐……你確實……去年秋天給我們寄過信……”
陸文茵猛地轉過頭看著弟弟，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“陸文傑！我給你寫信，寫的是讓你們好好工作！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弄東西來賣了？”
“信……信上寫了。”陸文傑不敢看她的眼睛，頭偏向一邊。
田秀靖見陸文傑配合了，心裡一鬆，哭得更來勁。
“同志你們看，她親弟弟都認了！她還賴什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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