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的人卻顧不上冷了,把脖子伸得跟村頭的大白鵝似的,生怕漏聽了半個字。
好傢伙!前一腳這倆人還指天立誓說是陸文茵指使的,後一腳就互扯頭花咬出了一嘴毛。這翻臉如翻書的本事,天橋底下搭臺子唱大戲的見了,都得甘拜下風!
“剛才還賴親姐姐指使,轉臉就把自家男人賣了。”
“我就說陸文茵做不出這事,大院裡住了幾十年,誰不知道顧家家風?”
“得虧顧家硬氣,換個軟和點的人家,還真就被訛上了。”
田秀靖聽見這些議論,氣得轉頭吼了一嗓子:“看什麼看!有什麼好看的!”
然而,沒人拿正眼瞧她,甚至有人冷笑出聲。
李建民站在一旁,看著這三人互揭老底,該知道的全知道了。
等到田秀靖和陸文傑罵累了,嗓子都啞了,場面終於安靜下來那麼幾秒鐘,他才抬了抬下巴。
“行了,都說完了?”
三個人同時一噤。
李建民大手一揮:“帶走!”
公安和保衛處的幹事立刻上前,將三人死死反剪。
田秀靖瘋了般扭動掙扎:“我不走!放開我!我沒犯罪!”
可身後人的手跟鐵鉗似的,她那點力氣根本不夠看。
眼看就要被押出人群,田秀靖雙眼赤紅,扭頭衝著院內的陸文茵淒厲嘶吼。
“陸文茵!陸文傑是你一個孃胎裡爬出來的親弟弟!你要眼睜睜看他去死嗎?!你就不怕遭雷劈!”
陸文傑也像是突然反應過來,跟著哭喊:“姐!救救我!顧家隨便一句話就能保我!我不想坐牢啊姐!”
陸文茵聽見這話,臉色一下白了,眼底也泛起了紅意。
那是她唯一的親弟弟。
小時候,他總跟在她身後,有了好吃的,也知道分她一半。
可如今,他和自己的媳婦一起往她身上潑髒水,事情敗露以後,還理直氣壯的求顧家替他脫罪,滿嘴都是謊話,心裡只想著自己。
圍觀的鄰居們也都安靜下來,面面相覷。
剛才還議論得熱鬧,這會兒卻誰也不好再吭聲。
畢竟是親姐弟,打斷骨頭連著筋,外人拿不準陸文茵會不會念及舊情心軟,自然不好再隨便插嘴別人家的家務事。
見陸文茵一直沉默,田秀靖以為自己拿住了她的軟肋,聲音越發尖利。
“你今天要是真看著他被帶走,你就是鐵石心腸!爹媽在地下都要戳著你的脊樑骨罵你!”
陸文茵單薄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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