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嬌嬌再也繃不住,猛地衝上前:“那封信是假的!”
話音剛落,滿場俱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了過來。
田秀靖渾身一僵,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她。
林嬌嬌根本不敢對上她的視線:“是姨媽讓我寫的!她逼我照著陸姑媽的字一筆一劃的描!我說我害怕,她就掐我胳膊,說不寫就不認我這個外甥女!”
“我一個人在京市,姨媽要是不管我了,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!我是被逼的!我是清白的!”
田秀靖五官瞬間猙獰。
幾步衝過去,抬手就要扇林嬌嬌:“你個白眼狼!在這兒放什麼狗屁!”
“我說的都是實話!”林嬌嬌嚇得縮了一下脖子,但並沒有後退。
她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顧寒野那句“十年八年”,什麼姨媽不姨媽的,自己才二十歲,要是坐十年牢出來這輩子就全完了。
“就是你乾的!那紙還是你用隔夜的濃茶水泡過,放在煤爐子上烤黃的!你說這樣像舊信!我親眼看見的!”
田秀靖胸口劇烈起伏,眼底迸發兇光。
李建民冷沉的目光恰在此時掃了過來:“田秀靖同志,你外甥女說的是不是事實?”
田秀靖死咬後槽牙,飛速掃視四周。
人牆堵得死死的,退路全無。
假信這招徹底廢了。
可她還有保命的後手。
“我承認。”田秀靖忽然開口。
全場愕然。
“信是假的,是我鬼迷心竅想保命。”她猛地抹了把臉,語調竟奇蹟般地鎮定下來,“但倒賣軍需的事,跟我沒半毛錢關係!”
她手指猛地戳向一直裝鵪鶉的陸文傑。
“是他!陸文傑!他是西北後勤倉庫管理員,往外倒騰東西全是他一手包辦!我一個隨軍家屬,連倉庫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,拿什麼偷物資?”
這話一齣,陸文傑如遭雷擊。
他大張著嘴,死盯著同床共枕的妻子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秀靖!你……你瘋了?!”
“我說的是事實!”田秀靖嗓門拔得老高,“物資是你弄出來的,車是你找的,銷贓的劉三也是你聯絡的!我充其量算個跑腿的,你非要拉我墊背?!”
陸文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嘴唇哆嗦了半天,猛地吼了回去。
“田秀靖!你放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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