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爺，來兩串。”
顧寒野伸手攔下那老大爺，從兜裡摸出錢，挑了兩串最大最圓的，一串遞給許知意，一串遞給沈筠惠。
陸文茵看了一眼：“我的呢？”
顧寒野頭也沒回。
“媽，你不愛吃酸的。”
陸文茵噎了一下。
許知意趕緊把自己那串遞過去：“媽，咱倆一塊兒吃。”
陸文茵沒接，笑著道：“你吃你的，我逗他呢。這小子從小就這樣，是個偏心眼，現在更是有了媳婦忘了娘。”
沈筠惠咬了一口糖葫蘆，嘎嘣脆，點了點頭。
“還行，今年這糖裹得厚實。”
四個人順著人流往裡走。
路過一個套圈的攤子時，許知意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攤子不大，地上擺了一堆花花綠綠的小玩意兒。搪瓷臉盆、鋁製飯盒、塑膠髮卡、小鏡子，最遠處還擱著兩隻巴掌大的絨布老虎。
攤主是個嘴皮子利索的中年人，扯著嗓子吆喝。
“走過路過別錯過！五分錢三個圈，套著什麼是什麼！”
圍著攤子的人不少，有小孩拽著大人的袖子鬧著要玩，也有年輕小夥子想在姑娘面前露一手，可竹圈扔出去不是偏了就是彈飛了，惹得圍觀的人一陣鬨笑。
許知意看了兩眼那對絨布老虎，嘴裡咬著糖葫蘆沒說話。
顧寒野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然後走到攤子前，掏出兩毛錢拍在板子上。
“十二個圈。”
攤主眼前一亮，樂呵呵地數了十二個竹圈遞過來。
“大兄弟，好手氣！瞅準了扔！”
顧寒野把竹圈攏在左手裡，右手捻起一個，手腕輕抖。
竹圈平平穩穩地飛出去，畫了道弧線，精準套住了最遠處那隻絨布老虎的耳朵。
攤主愣了一下。
圍觀的人也愣了。
顧寒野沒什麼表情，又捻起第二個。
還是那隻老虎，圈落下去，穩穩當當套在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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